起身。
温落木被他打得胸口还在发疼,见状还当这人终于要发疯杀人了,立刻严阵以待。
却见虞闲止眼眶通红,转身就走。
温落木吓了一跳:“你去哪里?!”
虞闲止嘶哑的声音从风中传来:“巴蜮城,招魂。”
说罢,御风而起。
风呼啸着灌入大殿,将一整排的烛火吹得胡乱摇晃。
鸿磐珑璁宫,春风卫悄然走到窗边,正要关窗。
忽地,“等等。”
春风卫回身:“太子殿下。”
这个时辰本该是连静风修行的时间,但他却像是被什么影响的,手腕、心脏连带着眉心都开始隐隐发疼。
他深夜披着衣袍匆匆走到珑璁宫的偏殿,满殿的长明灯中拥簇着一尊玉牌。
那是连雪河的命牌。
似乎是双生子之间的感应,在连静风的眉心痛到极致时,命牌猝不及防地一震,竟从最中央裂开,黯淡无光。
连静风瞳孔缩紧,胸口气血翻涌,神魂好像和那玉牌感同身受般,剧痛逼得他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
春风卫悚然一惊:“殿下!”
连静风自幼便是天之骄子,从未这般狼狈过。
他踉跄着拂去唇角的鲜血,表情难看得可怕。
与此同时,鸿磐卫匆匆赶来,进门后直接跪地,声音发抖道:“太子殿下,陶消传讯,三殿下……死于蛮荒九域毒咒。”
连静风缓缓闭上了眼,向来如磐石般的高大身躯一时竟有些摇晃。
……死了?
太伏道宗和蛮荒九域之间的争斗连静风知晓,此事和鸿磐无关,更不会闲着没事插手两境争斗。
太伏高手如云,宗主更是即将飞升的九重境巅峰,为何还会让连雪河死于毒咒?
连静风经脉泛上阵阵剧痛,逼得他呼吸颤抖,眼眶都在泛着古怪的酸意。
连静风自出生起便感情淡漠,从不知晓何为悲伤、惊惧,就连泪都未曾流过——因为对他来说这是极其无趣的事。
此时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躯,只能任由自己被这句陌生而诡异的感觉掌控,热泪一滴一滴从眼尾滑落。
怎么会死?
他明明又将哥哥的阳寿添了三十年?
早知如此,当时他就不该听话,而是在巴蜮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强行将人带回鸿磐,不让他置身任何险境。
鸿磐卫和春风卫从未见过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露出如此狼狈的一面,全都低着头不敢再看。
连静风好像已无法吸气,只能徒劳无功地吐出灼热的呼吸。
他的失态只有一瞬,很快就强行夺回身体掌控权,缓慢站起身,玄金龙袍裹在高大魁伟身躯上,宛如一座不会被击垮的巍峨巨山。
连静风脸上泪痕未干,神态却已恢复平日的处变不惊,冷淡道:“我去酆都一趟。”
若连雪河真的死于非命,应当不会像上次那样无缘无故丢了魂魄。
鸿磐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太子殿下,万万不可!您上次擅闯酆都,体内还有伤魂的阴气,若这次再……”
连静风生平第一次厉声道:“滚开。”
鸿磐卫一僵,还是硬着头皮:“殿下,起码将此事告知圣人……”
连静风眼瞳一动,一股森寒威压如巨山般轰然砸下来,将人压制着五体投地,再也说不出任何阻拦的话语。
这时,一道紫金光芒从天而降,悄然笼罩在连静风身上。
连静风冷冷道:“父亲也要阻拦我?”
琅圣宫的方向传来一道叹息声,一只手轻轻抚墨刚刚发芽的莲叶,指尖轻轻一动,金光顷刻没入连静风体内。
“去,将他带回来。”
***
连雪河偏头打了个喷嚏。
宣清溪头也不抬:“来人,给三殿下上一杯……”
连雪河看他。
宣清溪顿了顿:“……孟婆汤。”
连雪河:“……”
连雪河急着回魂,不想和他玩什么故友叙旧的把戏,蹙眉道:“汤就算了,你到底要将我扣在这里到什么时候?我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