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还考虑什么,等补天楼这边的事儿处理完了,咱们就哪来的回哪儿去吧,你回蛮荒继续做你的境主,我……嘶!”
殷裁猛地上前死死将他抱在怀里,凶恶道:“你休想!”
连雪河也不推他,被抱得太紧忍不住哼哼了两声,强行稳住脸上的神情,不咸不淡道:“什么叫我休想,别倒打一耙,刚才是谁说的‘不如我们算了吧’——给我放开,弄我一身脏。”
殷裁被这声“脏”给打击到了。
他这时才发现自己有些贱得慌。
明明那些自卑嫌弃的话都是他亲口说出来的,目的竟然是想让连雪河反驳他,好像只有这样口是心非、以退为进,才能让他获得安全感。
可他之前明明不是这样。
蛮荒九域教会他的道理是遇到宝物就直接上去抢,瞻前顾后只会眼睁睁看着属于自己的宝物被别人抢走。
殷裁紧紧拥住怀中的人,感知着那温暖的身体和缓慢的心跳,忽地发现刚才那样消极的心态简直像是归上身了。
去他的嫌弃。
就算连雪河真的觉得他满身污秽,他也要死皮赖脸黏着,死也不会轻易松开。
殷裁瞬间觉醒了“将高岭之花拖下泥潭”的杏癖。
连雪河没察觉,还在训他:“撒手,放开我。”
殷裁不撒,发现一挤连雪河就发出好听的哼哼,又接连用了几分力:“我……”
连雪河有心想把他踹出去,但又担心身体真裂了,只能强忍着:“什么,大点声,听不着。”
“我错了。”殷裁能屈能伸,将额头埋在连雪河颈窝,“以后我不说这话了,你能重新考虑吗?”
连雪河差点被他逗乐了,强行绷住脸:“不行。”
“好吧。”殷裁说着好,爪子却不松开,在连雪河耳边呢喃着道,“我本来不管什么苍生不苍生的,天谴对我而言也只是修行的灵力罢了。但你在苍生中,我才心甘情愿付出七条性命,只要你无碍,我死而无憾。”
连雪河:“……”
道德绑架他是吧?
连雪河不吃这一套,木着脸说:“哦,那怎么办呢,天已经补了,要不你重新捅个洞吧。”
殷裁更用力挤他,似乎想将这些不中听的话给挤回去。
连雪河烦死了,忍不住伸手推开他的胸口:“别乱用力,省得又崩出裂纹。”
殷裁死也不放手:“那你该说什么?”
连雪河笑了声:“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你不想活了?”
“反正我本来也活不久。”殷裁死皮赖脸,只想要一个承诺。
连雪河似乎闷笑了声,他仰着头注视着殷裁,细白修长的五指轻轻揪住境主衣领,让他微微弯下腰。
殷裁温顺俯身。
很快他又像是想起什么,慌忙拿小扇挡住脸上最狰狞的那道裂缝,怕吓到连雪河。
连雪河拂开他的手,轻轻踮起脚在殷裁最可怖的裂纹处轻轻亲了下。
殷裁浑身一僵,手中小扇啪嗒一声砸落在地。
连雪河像是做了件最寻常不过的小事,亲完后若无其事地把殷裁拽皱的衣襟轻轻理了理,淡淡道:“嗯,我重新考虑下。”
殷裁一动不动。
连雪河轻而易举从他怀里溜达出来,抬步就走。
不过殷裁的反应很奇怪,不该继续黏上来吗,怎么都走到门口了还是没动静?
连雪河脚底像是卡了小石子,便装模作样在那理了下衣摆,无意中往后瞥了一眼,道:“对了,你这几天莫要动用真元,省得身体碎成……”
话音刚落,咔哒一声脆响。
连雪河定睛一看,脸色都变了。
不知是这具「清浊胎」的身躯终于到达极限,还是因为心神激荡导致的,殷裁已毁坏了60%的身躯终于遇到压坏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本来估摸着还能再撑三天的身躯,倏地裂成碎玉似的模样,簌簌砸落在地。
雪白粉末中间拥簇着一团张牙舞爪的黑液——那是连雪河年少时最熟悉的黑液,甚至能嗅到那股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