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还没说出口,又哑然了。
灵符的确是他准备来杀连雪河的,若不是殿下和他开诚布公,恐怕他早已发蠢的铸成大错。
想到这里,凌长风浑身发冷。
葛逾捏着他的名字,能轻而易举发现他躯壳的异样,自然能看出藏在衣袍中的血咒灵符。
……可他却没提醒连雪河。
凌长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恍惚明白葛逾送他来这里,也许目的就是想借他的手杀连雪河。
“我……我不是……”
连雪河却没听他解释,恹恹闭眼:“送我回去。”
凌长风茫然道:“殿下……”
连雪河没有看他,只是疲倦地道:“今夜葛逾将你的「风」字送回来后,你就拿着玉佩和你妹妹一起离开顺承府,我会为你修书一封送去太伏道宗,算是还了当年你父亲的救命之恩。”
凌长风喉咙发紧,鼻尖酸意直逼眼眶。
来时他满心恨意,用世间最恶毒的话语诅咒,恨不得天谴降落,将连行淞劈成齑粉,永世不得超生。
但只隔了短短半刻,他对连雪河的认知已天翻地覆。
他不怀好意的灵符害得连雪河如此金尊玉贵的人险些溺死水中,脸被木屑划出几道刺眼的血痕,连呼吸都是短促的,一听便知肺腑受了伤。
饶是如此,连雪河却还愿意为他找后路。
铺天盖地的愧疚袭上心头,凌长风却没有立场多说半个字,只能哑声回答:“是。”
药侍傀儡将连雪河打横抱起大步走回寝房。
一番折腾,日落西山,天已彻底黑了。
连雪河浸了水,沐浴后换了身清爽的衣袍躺在榻上昏昏欲睡。
这具躯壳太脆,夏日泡个水八成也得大病一场。
连雪河正迷瞪着,鼻尖嗅到一股浓烈的药香,立刻往被子里一缩,装死。
药侍的脚步声很快靠近床边:“殿下,吃药了。”
连雪河装睡。
药侍无可奈何叹了口气,将药碗一搁,咔哒一声,随后床沿似乎落下个重物,一只手朝着连雪河的后脑勺伸来。
连雪河一僵,还以为这药侍又要胆大包天将他强制薅起来灌药。
连雪河要脸,不想被022嘲笑,正准备起身主动服杜,那只大手却轻柔地落在他的额头,药侍温柔得要滴水的声音轻轻传来。
“乖乖,吃了药有糖吃。”
连雪河:“…………”
022:【???】
连雪河脸都绿了。
022又是那死出:【哦→哦↘哦↗哦→哦↗哦↘!】
连雪河冷静地说:“这人工智障不防水,CPU应该被泡坏了。你扫描一下是不是误开了未年模式,我是铁血阴间恶俗抖M,喝药被人强制按着后颈喂药才是我的杏癖。”
022:【…………】
药侍一口一个“乖乖”,哄得连雪河耳根微红,沉着脸坐起来,夺过药碗一饮而尽。
药侍讶然看他,似乎惊讶他的“乖”,随后竟还真的递过来一块白饴糖:“苦不苦啊乖乖,吃块糖甜一甜舌根好不好呀?”
连雪河:“……”
在022的大笑中,连雪河痛苦道:“收了神通吧。”
药侍不收,笑着等着他吃糖。
连雪河耳尖好似火在烧,却还是叼着糖吃了。
药侍又夸他好乖。
连雪河:“……”
022第一次看到高傲骄纵的冷脸宿主露出这种憋屈又无法反抗的表情,在后台鹅鹅鹅笑得直打鸣。
连雪河烧得脑袋冒泡,一时竟然找不到刻薄的话骂他,只能当没听到,漱了口后被药侍抱着塞到温暖的锦被中。
药虽然喝了,但入体的寒意未散。
没一会连雪河浑身温度火一样烧了起来,双腿却冰凉生寒,只能微微蜷缩成一团。
浑浑噩噩中,有人将他脚边的锦被掀开。
还没等反应过来,他微缩的双腿被一只坚硬的木头手握住,轻轻放入一个温暖狭小的空间。
什么东西?
殷裁心想。
意识从黑沉的泥沼中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