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凌长风被提拔成学习搭子,成功占据了连雪河桌案对面的位置。
殷裁:“啧。”
连雪河劳逸结合,一边看书一边闲侃,也不知他到底怎么做到一心二用的:“你妹妹现在好些了吗?”
凌长风点头:“多谢殿下挂心,扶摇已好了许多,能下床了。”
连雪河顿了顿:“她病得如此厉害?”
凌长风笑了笑:“老毛病了。”
凌扶摇本来该死在顺承府那场天谴中,之后的命数便无法预测了。
连雪河手指抚墨了下手中正在看的书籍——《卜算术》。
这个世界的卜算可通天地,连行淞这具躯体应该有天赋。
连雪河尝试着画了个图纸上的阵法,轻轻拿起几枚铜板卜算。
铜板散落在阵法四处,连雪河尝试着催动“天赋”去研究,却只看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天机”。
自、青、石……
连雪河:“?”
什么东西啊。
连雪河想了想,忽地对二条说:“条儿,帮我推演凌扶摇的病有没有治疗的办法。”
二条正在嘎嘎嘎地追学子叨,闻言暂时停下魔爪,乖乖给连雪河推演。
【系统推演中,结局:凌扶摇先天不足,三界无药可救,只能服用药物拖延时间,除非寻到「清浊胎」这种神物,否则将在三年后陨落。】
连雪河笑着夸他:“酆都的判官笔都没你准。”
二条谦虚:【谢谢,谢谢。】
二条继续拿着判官笔去叨人玩了。
别说,还挺有意思。
凌长风好奇道:“殿下在卜算什么?”
连雪河托着腮摇了摇头,没和他多说,转移话题道:“你在顺承府时似乎没这么高的修为,是这段时日遇到了什么机缘吗?”
凌长风掀书的手一顿,嘴唇抿了抿。
连雪河问完就后悔了,随意摆手道:“不想说没关系,我只是随口一问——好了,到吃饭的时辰了,走。”
他将卜算的书抱起,拍了拍一旁睡得昏天暗地的殷裁,牵着迷迷糊糊的傀儡走了。
凌长风忙跟上前去。
并非是他不说,而是此事极其诡异。
顺承府那场天谴过后,凌长风暗中去寻爹娘的遗物,误打误撞被一块光芒钻入心脏,直接昏了一天一夜。
那时凌长风还当自己会死,可醒来后发现身体完好无损,修为甚至精进了。
更奇怪的是,他前去顺承府外处理天谴之力时,身体散发的灵力竟然能将天谴力驱赶消除。
这种情况前所未有,唯有书中的「补天石」才有消解天谴之力。
凌长风不敢告知任何人。
太伏道宗之所以能屹立不倒这么多年,全靠一片补天石碎片。
若是知晓他体内也有一片,会不会……
想到这里,凌长风猛地打了个寒颤。
连雪河回头看他:“怎么了?”
凌长风勉强一笑:“没什么。”
他只是觉得难过又自卑,还带着自我厌弃。
殿下待自己这样好,他却为了一己私欲瞒着他这样大的事。
凌长风正唾弃着,连雪河忽然停下脚步,伸手在他脑袋上一敲,淡淡道:“我是你爹吗?”
凌长风愣了愣,茫然摇头。
“是你娘吗?”
“不……”
“那不就得了?”连雪河没忍住笑了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没必要全都告诉我。再说了,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保证将自己的秘密告诉我,我不会出卖你呢。”
凌长风忙道:“殿下是好人!”
连雪河大笑,道:“好人也有私心。”
凌长风迷茫看他。
连雪河伸手在他心口轻轻一点:“有主意是好事,否则在这修真界无人庇护,你会活得很艰难。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凌长风心中一热,乖乖点头。
殷裁也不困了,淡淡瞥着。
对着凌长风,连雪河废话倒是多。
这段时日殷裁也琢磨出味道来了,虽然连雪河让凌长风留在身边,却从未让他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