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暖脚。
没用的东西。
不过他总算瞧出来连雪河的打算。
那粉色泡泡并非是让自己爱上他,而是强行改变自己的认知,将他当成救命恩人。
殷裁没来由觉得烦躁,皱眉道:“是吗,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你救的我?”
取血那一个月,他倒要看看连雪河要怎么圆?
连雪河心想大反派果然不好骗。
他早有准备,抬起手腕将金镯往下拨了下,露出腕间那点不易察觉的痣:“我的确没那么好心救你,是你昏迷前给我下了咒,说是什么同生共死咒,逼迫我救你。”
殷裁:“……”
殷裁心说可真能编啊。
殷裁心中还莫名堵着,沉着脸抬步上前要去看那痣。
连雪河坐在那,本来就比大反派低一截,加上殷裁小小年纪身形和傀儡相差无几,逆着光走过来时有种强势的压迫感。
……让人无端想起来他拎着凭崖头颅满身是血朝他走来的那一幕。
连雪河眼瞳轻轻一缩,下意识往后躲。
可只是一刹那,下一秒他就稳住了畏惧的小动作,强撑着坐在那,冷淡望着他。
假魂瞬间凶恶冰冷地瞪着他,不许他靠近。
殷裁脚步顿住。
在连雪河身边朝夕相处一个多月,不用假魂他也能通过一些微表情和小动作窥探出此人的心思。
连雪河在怕他。
殷裁一瞬间有些懊恼,绷着脸停在原地,强行换了态度:“是吗?可我没有印象了。”
连雪河正想在说些东西糊弄他。
却见大反派垂着眼低声说了句:“多谢。”
连雪河心中诧异。
就……就这么相信了?都不带质疑一下的吗?
转念想想,大反派如今也才十七岁,还未成为黑化完成体,自然不是个滥杀无辜的残暴煞神。
这简直算是意外之喜。
连雪河唇角翘了下,开门见山道:“我为救你耗费了一丝紫微气、二十万上品灵石,又去巴蜮招魂险些命丧于此,如今你终于醒了,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殷裁点头,也没多说废话:“解毒咒需要十七种草药,我要尝恨珠、阳关壶……”
他一口气说出想要的东西,连雪河听着点了点头。
这一个月来虞闲止也在尝试着给他解毒咒,每回都没什么药效,气得虞府尊接连发疯,要不是连雪河管着早就疯到滥杀无辜。
但虞府尊医术没的说,所准备的药草和殷裁要的相差无几。
殷裁说完,又道:“还有最后一株寄斜生,生在蓬莱巅。”
「骨生花」这种毒咒并非是掐个诀就能消除的,否则也不会被他用来当成摔炮来和人同归于尽。
难解是难解,终归是有法子。
殷裁甚至庆幸他当时选了有解法的「骨生花」,才没让其他无解的毒咒下在连雪河身上。
连雪河若有所思:“寄斜生我知道,蓬莱巅秘境是禁地,在万里高空之上,上去了九死一生。”
殷裁淡淡道:“不必担心,我随手就能取下。”
连雪河:“?”
谁担心你了?
殷裁道:“明日我便动身去蓬莱巅,不出七日,定会取回寄斜生。”
连雪河:“唔?七日?”
殷裁一挥袖袍,淡然道:“五日也足够了。”
连雪河:“?”
大反派性情果然乖戾。
连雪河最烦这种阴晴不定的人,不太想和他打交道,勉强点了下头:“那就多谢了。”
殷裁:“嗯。”
连雪河颔首,任由假魂给他穿好鞋,抬步就走。
殷裁下意识要跟上去,假魂却往前一步,挡住他高大的身形,侧身冷冷看他,眼神里全是掩饰不住的排斥,像是在驱赶一只疯狗。
殷裁停下脚步。
药侍傀儡里的假魂,才是连雪河真正的内心映射。
他强装着和自己虚与委蛇,实则心中对他极其疏离排斥,甚至连他靠近都会眉头紧紧皱起,身体紧绷。
……全然不似对待药侍时那样笑意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