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是外地的投资客,买了从来没住过,一直空着,最近可能手头比较紧张,想要出手。”
“真的吗?!”
还有这等好事?简直是刚瞌睡就有人递枕头,施然惊喜道:“太好了!”
怎么这么幸运——
施然觉得很神奇。
沈礼周简直就是她的贵人,是锦鲤,是幸运星。回到国内之后的一切都很顺利,而这一切好像都和他多多少少有点关系。
更神奇的是,他开口说话时,好似很容易让人信服,让人心定。
只是告诉她有房子而已,就莫名地让她觉得好像这房子一定非她莫属,不会再有任何意外的别的差池。
怪不得当年拿了一个猎人就能干掉所有的狼,甚至包括程子淼。
只送了他一个十来万的绘画礼盒未免也太轻飘,毕竟对方也不差钱,她一定要想其他的方法报答他才可以。
施然边想边问:“有说什么价格出吗?是不是要竞价的?无论什么价格我都要拿下——”
沈礼周说了个数字。
施然有点疑惑地“啊”了一声,道:“还好哎。也没我想象中的高。”
“可能急卖吧。”沈礼周道。
她生怕被其他买家抢了先:“方不方便把管家推给我?麻烦帮我和他说,明天我就去看房,合适的话我会立马定下……啊,不行,明天我不一定来得及。后天?”她顿了顿,有些犹豫,“后天……”
她以前答应过,只要程子淼肯去做胃镜,她一定会陪他一起。
承诺是不是应该随着婚姻一起过期?
沈礼周刚想说什么,喉咙里突然一阵剧烈的痒意涌上来。
他猛地侧过头,将手机迅速拿远,用手背捂住嘴,压抑着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都发起抖,却几乎没出什么声音。
施然还是听到一些:“怎么了?”
沈礼周想说“没事”,但床头的输液泵突然发出了“嘀嘀”的尖锐报警声,提示输液即将结束。
声音在死寂的病房里格外刺耳,透过听筒,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施然的耳朵里。
他下意识地迅速伸手,按掉了输液泵的静音键。
左手还扎着针,动作太急,扯得血管一阵尖锐的刺痛。营养液顺着针孔渗出来,在他苍白的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淡青。
医生和护士在这时推门而入,推彻、器械撞击的声音响起,梁叶生也跟在他们身后进来,刚开口刚想说话,看到沈礼周抬起食指放在唇畔,示意他们噤声。
“……喝水呛到了,没事。我在看电视。”沈礼周握着手机,笑着道,“你忙你的事情,有空再来看就好,我和管家说留一下,房子不着急。”
他抓紧被子,指节泛起白,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正常一些,甚至带着温和的笑意:“今天太晚了,你早点休息……”
施然那边始终沉默着。
沈礼周屏住了呼吸。
时间好像被无限拉长。
细微的电流声滋滋作响,像即将开展审判的序章。
终于。
电话里传来她的声音。
没有追问,也没有质疑,施然只温柔地道了句:“好。”
顿了顿。
电话两边都很安静,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然后她开口,声音像羽毛般,轻柔地抚过他心脏。
“那,”施然道,“晚安啦。”
沈礼周怔怔地攥紧手机。
半晌,低低地,沙哑地回应她。
“……晚安,施然。”
电话里又安静了几秒。
“如果你有什么事情想要和我说的话,”在挂掉电话之前,施然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很认真,“我随时随地都可以。”
第23章今天
施然这夜睡得不太安稳。
翻来覆去总觉得哪里不舒服,不知道多久才睡着,又做了很多杂乱无章的梦,醒来时房间都还是暗的,只窗帘缝隙里透出一丝微光。
她翻个身,看到露露正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望她,奶声奶气道:“舅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