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海狂澜：光影双雄五十年 第273章：条件·让晨晨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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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的灯光依旧惨白，配型成功的喜悦还没在空气中弥漫多久，就被沈清欢眼底的冰冷，浇得只剩一丝余温。

她扶着楚江河和林晨起身，指尖微凉，脸上那丝淡淡的释然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刚才众人的激动和感激，仿佛都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完成了阶段性任务，随时准备抽身的旁观者。

林晨还红着眼眶，看着沈清欢的眼神里，除了感激，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狂喜和藏不住的眷恋。半年来的思念、担忧、不甘，在看到沈清欢的那一刻，全都化作了小心翼翼的期盼，他甚至在心里偷偷奢望，只要思林能好起来，他是不是就能有机会，再靠近她一点点。

楚江河也看出了林晨的心思，他拍了拍沈清欢的胳膊，语气依旧带着恳切：“清欢，你的条件我们都答应你，术后绝不打扰你的生活。但你放心，后续的调理、营养，我们都会安排好，绝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沈清欢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越过楚江河，落在不远处还在偷偷打量自己的林晨身上，眼神几不可察地沉了沉。她知道，林晨的心思，她从来都懂。半年前的不告而别，一半是为了不拖累众人，另一半，也是为了躲开林晨这份炽热又沉重的喜欢。

她清楚自己的处境，也明白两人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与其让林晨一直抱着不切实际的希望，不如一次把话说死，让他彻底死心，以后才能好好过日子。

“楚总，”沈清欢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也是我最后的要求。”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楚江河连忙说道：“你说，不管是什么，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满足你，绝不推辞！”他此刻满心都是思林的手术，只要沈清欢肯配合，别说一个附加条件，就算是十个八个，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林辰也皱起眉头，他看着沈清欢，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总觉得这个附加条件，会和自己有关。

沈清欢的目光再次投向林晨，没有丝毫躲闪，却也没有半分温度，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告诉晨晨，我有艾滋病，不能谈恋爱。”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寂静的走廊里轰然炸响，瞬间震懵了所有人。

林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身子猛地一晃，差点没站稳，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清欢，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清欢姐……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温柔善良、连蚂蚁都舍不得伤害的沈清欢，怎么会有艾滋病？这不可能，一定是她在开玩笑，一定是！

林辰的脸色也变得格外难看，他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说道：“清欢，你别胡说！这种话不能乱讲，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可以去做检查，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林景深也皱紧了眉头，眼底满是诧异，他看着沈清欢，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可沈清欢的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她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

楚江河也彻底僵住了，他看着沈清欢，眼底满是震惊和不解，片刻后，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和无奈：“清欢，何必呢？你明明可以换一种方式，何必毁自己的名声？”

他太清楚“艾滋病”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一旦传出去，沈清欢这辈子都会被人指指点点，抬不起头来。她明明是思林的救命恩人，明明可以带着荣耀和感激离开，却偏偏要给自己扣上这样一个污名，这实在是太傻了。

更何况，他隐约能猜到，沈清欢说这些，根本不是真的有艾滋病，而是为了断了林晨的念想。他看着一旁失魂落魄的林晨，又看了看神色决绝的沈清欢，心里满是复杂。

沈清欢听到楚江河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自嘲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心酸和麻木：“楚总，我本来就没名声，又谈何毁掉？”

一句话，堵得楚江河哑口无言。

是啊，沈清欢出身普通，曾在江野集团做保洁，家境贫寒，又经历过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在很多人眼里，她本就“不值一提”，又何来“名声”可言？

沈清欢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再次落在林晨身上，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知道你们不信，但这是事实。我不想耽误任何人，尤其是晨晨。他还年轻，前途光明，不该被我这样的人拖累。”

“所以，楚总，这就是我的附加条件。”她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你必须亲口告诉晨晨，让他彻底死心，以后不要再想着我，不要再找我，安安心心地过他自己的日子。否则，就算配型成功，我也不会去做移植手术。”

“清欢姐！你撒谎！”林晨终于忍不住，嘶吼出声，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你根本就没有艾滋病，你是故意这么说的，你是想让我放弃你，对不对？”

他太了解沈清欢了，她就是这样，总是习惯性地把所有人都推开，总是一个人默默承受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哪怕伤害自己，也不愿意拖累别人。

“我没有撒谎。”沈清欢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甚至刻意避开了林晨炽热又痛苦的目光，“晨晨，你别再自欺欺人了。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现在，我只是给你一个彻底放手的理由。”

“不！我不放手！”林晨快步上前，想要抓住沈清欢的手，却被她猛地躲开。

沈清欢后退一步，眼神冰冷地看着他：“林晨，你别逼我。如果你不放手，思林就会因为你而失去唯一的生机。你自己选，是要你的执念，还是要思林的命？”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林晨的心里。

他看着沈清欢决绝的眼神，又看了看病房里昏迷不醒的思林，心脏像是被撕裂一般，疼得无法呼吸。他知道，沈清欢说到做到，她真的会为了让他死心，而放弃救思林。

思林是他当成亲妹妹一样疼爱的人，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执念，而害死思林。可让他放弃沈清欢，他又做不到，那种深入骨髓的喜欢，怎么可能说放手就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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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晨双腿一软，缓缓蹲下身，双手抱住头，压抑的哭声再次传来，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绝望，都要痛苦。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不能保护沈清欢，更恨自己，连喜欢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

楚江河看着蹲在地上崩溃大哭的林晨，心里满是心疼，却又无可奈何。他看向沈清欢，语气沉重地说道：“清欢，我答应你。我会告诉晨晨，让他彻底死心。但是我希望你知道，你这样做，不仅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晨晨。”

“我不在乎。”沈清欢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却很快被冰冷掩盖，“长痛不如短痛，现在伤害他一时，总比让他抱着不切实际的希望，痛苦一辈子要好。”

她何尝不心疼林晨？何尝愿意这样伤害他？可她别无选择。她的世界里，充满了泥泞和黑暗，她不能让林晨这样一个干净、阳光的少年，走进她的世界，被她拖累，被她毁掉。

半年前，她选择不告而别，就是想让林晨慢慢忘记她，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可她没想到，半年后，她为了救思林，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再次点燃了他的希望。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用最残忍的方式，彻底掐灭他的希望，让他彻底死心。哪怕背负骂名，哪怕被他怨恨，她也认了。

林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满是唏嘘。他太清楚沈清欢的性子，一旦做了决定，就再也不会改变。他走上前，拍了拍楚江河的肩膀，低声说道：“江河，照她说的做吧。清欢的性子，你我都了解，她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改变。”

楚江河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林晨身边，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沉重地说道：“晨晨，清欢她说的是真的，你……你就放手吧。”

“不……不是真的……”林晨哽咽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她是骗我的，她一定是骗我的……”

“晨晨，别再自欺欺人了。”楚江河的声音里满是无奈，“清欢也是为了你好，她不想耽误你。你还年轻，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能一直困在这段没有结果的感情里。”

林晨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哭，哭声里满是绝望和不甘。他知道，楚江河不会骗他，可他就是不愿意相信，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沈清欢看着蹲在地上崩溃大哭的林晨，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揪着，疼得厉害。她下意识地想上前，想安慰他，可脚步刚动，就又停住了。

不能心软，沈清欢在心里对自己说。一旦心软，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林晨也会再次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痛楚，眼神再次变得冰冷而决绝：“楚总，我的条件已经说完了。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她不再看众人，也不再看蹲在地上的林晨，转身就朝着走廊的另一端走去。她的背影，单薄而决绝，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寂。

林晨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看着沈清欢离去的背影，想要起身追上去，却被楚江河死死按住。

“别追了，晨晨。”楚江河的语气沉重，“清欢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你就算追上去，也没有用，只会让她更为难，让你自己更痛苦。”

林晨挣扎着，泪水不停地掉下来：“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不甘心自己喜欢的人，就这样彻底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不甘心他们之间，连一个像样的结局都没有。

林辰站在一旁，看着崩溃的林晨，又看了看沈清欢消失的方向，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他知道，沈清欢这一步，走得有多艰难，有多无奈。

林景深也沉默着，他看着沈清欢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他看得出来，沈清欢心里，并不是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她的决绝，背后藏着太多的委屈和心酸。

走廊里，再次陷入了死寂，只剩下林晨压抑的哭声，和仪器滴答滴答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凄凉。

楚江河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思林，又看了看蹲在地上崩溃的林晨，心里满是疲惫和无奈。他不知道，自己答应沈清欢的条件，到底是对是错。他只知道，为了思林，他必须这么做。

而另一边，沈清欢走出医院走廊，站在冰冷的寒风里，再也忍不住，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她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压抑的哭声终于爆发出来。

她不是不疼，不是不难过，只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她只能用最残忍的方式，推开所有在乎她的人，推开所有可能会让她陷入温暖的人。

“晨晨，对不起。”她哽咽着，声音微弱得几乎被寒风淹没，“原谅我用这样残忍的方式伤害你，原谅我不能陪在你身边。我只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的，能找到一个比我好的人，能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再也不要想起我，再也不要被我拖累。”

寒风呼啸，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吹走了她的泪水。她知道，从她说出那句话开始，她和林晨之间，就彻底画上了句号。

而医院里，楚江河看着依旧崩溃的林晨，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晨晨，振作起来。思林还需要我们照顾，清欢也已经做了决定，我们能做的，就是尊重她的选择，好好照顾思林，让她能平安痊愈，也让清欢的付出，没有白费。”

林晨没有说话，只是依旧蹲在地上，肩膀不停颤抖。他不知道自己要花多久，才能忘记沈清欢，才能走出这段感情的阴影。但他知道，楚江河说的对，思林还需要他们，他不能一直这么崩溃下去。

夜色越来越浓，寒风越来越烈，医院的灯光依旧惨白。一场关于救赎与牺牲、爱恋与放手的纠葛，才刚刚拉开序幕。沈清欢用最残忍的方式，斩断了自己与林晨之间的所有可能，可她不知道，有些感情，一旦生根发芽，就算被强行斩断，也会留下刻骨铭心的伤痕，而这场骨髓移植手术，也注定不会一帆风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