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都市 > 大理寺小饭堂 >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醉虾、醉鸡(三十五)

大理寺小饭堂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醉虾、醉鸡(三十五)

簡繁轉換
作者:漫漫步归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9-21 13:15:50 来源:源1

“原来的样子确实不大好,公主喜欢花架子,又只给了那点钱,最精细最烧钱的都给了那脸以及上半身了,下半身实在潦草。”匠人叹了口气,说道,“叫我做这种只有上半身能看的半截观音,还不如妙善姑娘选的这等通身一种铸法的最是和谐,看起来令人舒服。”

妙善闻言笑了笑,忽道:“话本子里其实也有半截观音的。”

匠人听到这话,抬头看了眼穿着朴素的妙善:“难怪妙善姑娘要重铸了,确实与妙善姑娘所求不同。”

那具金身狐仙也是他做的,虽然请狐仙的人不少,可这样的金身狐仙却也还是至今为止的唯一一尊,他自是有印象,知晓那是公主订的。

“公主既造得起金身狐仙……可见不缺钱啊!”他说道,“便是缺了……到底金银之物,摆在那里又不会少,何必这般埋汰观音而高捧那狐仙?”

“造观音娘娘时公主吃用有人盯着,花钱自是束手束脚的,如今没人盯着,自大方了不少。”妙善说道,“这确实不能怪公主,那时候当真缺钱。”

“如今有钱了也能重新铸的,”匠人摇了摇头,说道,“到底不喜欢,被强摁着头在扮观音娘娘罢了!”

“是啊!不喜欢又怎会真心待她呢?”妙善说道,“我倒是真心喜欢的,便捡起来自己供着了。”

匠人听到这里,笑了,道:“也好!人信什么便供奉什么自是最好的。妙善姑娘如此聪慧,经手无数银钱却依旧不为银钱所迷,”那匠人说着再次看了眼朴素的妙善,“可见躯壳里的不是什么贪婪之心。”

“从出生起我便想着‘活着’,后来想要‘自由的’活着,似街边寻常人那般自在的活着。”妙善说道,“如今尚未做到似街边寻常人一般自在的活着,倒确实不贪婪。享受的事总是锦上添花的,总得先考虑‘活着’才能考虑后头那些事的。”

“我不贪婪或许只是因为还不曾‘活着’而已,倒不必特意夸赞。”妙善说道,“更莫要拿什么有的没的来考验我,我是人,人性是经不得考验的。你要我做个善良的人,那便似孟母三迁一般,直接将我放在那善人堆里,从小耳濡目染的都是‘善’,自会习惯做个善人。不必先将我放在恶人堆里教我恶而后再让我迷途知返什么的。”

“毕竟谁敢保证入了迷途定能回来的?回不来的多了去了!将白纸一张的人丢入恶人堆里,让这世间多一个恶人,总有人会因为这恶人的‘恶’而倒霉的,那样的话便是无辜造孽了。”妙善说道。

那匠人闻言笑了两声,一边重铸着观音像一边问她:“贪婪与虚荣,妙善姑娘觉得哪个更可怕?”

“都可怕!”妙善说道,“不过对于有些人而言,虚荣或许比贪婪更可怕!”

“显摆虚荣之人是藏不住事的,对于有些想要藏着掖着之人而言,确实是不能让这些人掺和到自己的事情里去的。”匠人说着,看了眼妙善,“妙善姑娘这些年锁着那虚荣之人还不能让虚荣之人察觉到自己被锁住了当真是幸苦了。不过眼下,妙善姑娘解脱了。”

“是啊!”妙善笑了,“离彻底解脱也不远了。”

……

接过妙善手里的钥匙,打开库房的大门,清平公主走进了库房,这一呆……便直到夕阳西下才出来,她转头,问一旁的妙善:“老头子们出事之后,我放在外头的那些东西可以拿回来了么?”

妙善点头,道:“原本说是要几位族老首肯才能拿回来的,但若是几位族老遭遇了不测,生死不明,却是不消几位首肯,只消公主写张条子便成了。”

“到能拿回来的那一日提醒我,将东西拿回来。”清平公主说道,“我不放心东西拿捏在旁人手里。”

妙善低低应‘是’。

清平公主瞥了眼低头应‘是’的妙善,忽地有些不耐烦了起来,摆手道:“你下去吧!”

待妙善走后,清平公主这才低头将方才从库房里拿的一只金镯子从手腕上褪了下来,指甲刮了几下那金镯子,看着其上被刮去金粉之后,露出的里头黑漆漆的本相时,她冷笑了一声,将镯子扔到了案几上。

“什么货色,也配让我戴?”她说着冷哼了一声,瞥了眼妙善离去的方向,“总是庇护了你几十年了,这份庇护之恩你还是要受的。”

“好歹账已经做好了,谁做的账谁承担就是了。”她说着,抬眼看向对面神龛里供着的狐仙娘娘,叹了口气,“也就这点金子了。”

这么一尊金疙瘩若是换个寻常人家或许从此吃穿不愁了,可于她这金枝玉叶而言却是远远不够的,外头的东西再不拿回来,她这公主府就跟这丢在案上的金镯子一样,外头那层金粉快掉了。

虽也不清楚这看起来‘浅的很’的清平公主掺合了什么事,可素来查案的习惯摆在那里,自是查了查,这一查……

“这公主府的账有些奇怪啊!”刘元将他们查来的账拿到林斐这里,说道,“除了这公主府之外,那铺面、地契、田宅、庄子之流这同‘地’有关的财产皆卖光了。”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长安城中但凡家里有些家私的都喜欢置办铺面这等东西,不定自己开铺子,租出去收租钱也是好的。似这等开始不断变卖名下铺面、地契、田宅的,多是账出了问题。

“可账上公主府的账是平的,她尽数将之换成金银玉石以及绫罗绸缎什么的了。”白诸说道,“虽说这打理自己家财的方式有些奇怪,但确实也有人喜好花钱买这等东西来保自己家财的。”

“公主是此道行家?”林斐问道。

“不曾听闻。”白诸摇头,想了想,又道,“其实若是想要离开长安,似我等上回见的公主准备出远门的情形的话,尽数换成金银玉石也能解释得通,毕竟容易携带。”

“但她不走了。”林斐说着,顿了顿,忽道,“其实上一回我等拜访公主府时并未在公主府中看到公主变卖家财换的那些个金银玉石的影子。”

“她是个藏不住事的人,即便扮成观音娘娘模样,那指甲也要染上一染,可那一日,她连耳饰都未戴。”林斐说道,“便是以扮观音的名头糊弄过去,昔年参加大宴时的样子我还记得,她也并没有戴过什么尤为贵重的首饰。因为若是有的话,早有人围过去问了。对首饰玉石这等东西偏好的女眷不少的。”

一个将名下铺面、地契、田宅、庄子尽数换成金银玉石的公主竟然不显摆自己到手的东西?尤其这公主还是个‘浅’的,实在是奇怪。

“要不要查一查?”刘元问林斐。

“再等等!毕竟这公主面上并未掺和进什么案子,”林斐沉吟了一刻,却又道,“或许都不用我等查,有些事……快到那一刻了。”

就似狐仙的案子一般,到了维持不下去的时候,自己就会冒出来的。

……

买米总是需要银钱的,即便是常人眼里的富商,赔上全副身家也买不到那么多的米。

“从笠阳王府开始吧!”将殷尚宫递过来的‘妹子被害’的诉状摆到天子面前,红袍大员说道,“若不然,买米粮的钱不够了。”

这一次用的是刑徒,自同寻常征兵打仗不同,不能光明正大的征粮。

“笠阳王府确实肥的很,上回敲钟花了不知多少银钱呢!”天子冷笑了一声之后,看了眼那诉状,显然是记起殷尚宫妹妹那一茬事了,问红袍大员,“她自己递到老师这里来的?”

红袍大员点头:“她是个聪明人,选择在这时候递诉状也是知晓这时候递诉状有用,必能得到回应。”

“她那个受害的妹子肯站出来了?”天子奇道,“不是要脸面不想此事被翻出来么?”

“不奇怪!这种事总是如此的,没发生时女子比谁都害怕,惊恐呼救之声叫的比谁都响,可一旦发生了,一面当真确确实实受了伤害,一面却又因着这等伤害的‘特殊’,往往会叫那被害之人打落牙齿往肚里咽,不肯声张。”红袍大员说道,“这种事……不止于被害之人而言总是防患于未然,不受伤害是最好的,于想要审这等案子之人而言,最愿意站出来指证凶徒的也都是那些受了惊吓,却并未当真受到伤害之人。”

“笠阳自己就是女子,显然是了解女子的。她用这种事害人时,总是喜欢一蹴而就,直接将‘生米煮成熟饭’,让事情’木已成舟‘,因为知道要么不做,要么直接做成。甚至做成了,反而会让那些受害之人顾及脸面不肯声张。”天子说到这里,忍不住摇头,“真真蛇蝎心肠!”

“手段阴毒,却还当真绊住了不少人。”红袍大员说道,“其实这次,殷尚宫的妹子依旧是不肯的,但肯不肯的,已不是殷尚宫妹子自己说了算了。”

“会纵容继室欺辱、霸占原配儿女家财的又会是什么好人?见风使舵以及自己身上也不干净,急需’立功‘免得火烧到自己身上。”天子说到这里,冷哼了一声,“那件事当年捂下来,笠阳王府没少给这一家银钱封口吧!”

红袍大员点头:“于那继室而言又不是自己亲生儿女受伤害,只是个嘴甜的原配女儿,拿原配女儿受的伤害换些银钱回来于她而言非但不是什么坏事,反而还是件大好事。卖了别人的亲骨肉换钱给自己添些首饰衣物,这等大好事怎会阻拦?”

“我记得倒霉的那个女子……唔,虽说可怜,可见风使舵的,一看继室得宠,巴巴的去拍继室的马屁,盼着继室能给自己指门好亲事。那继室也吃这一套,再加上自己也没什么女儿,只有两个儿子,这继女生的貌美又有嫁高门的本钱,若是嫁的好还能为自己两个儿子添助力,便也同这继女演起了不是亲母女却胜似亲母女的戏码。”天子说道,“她确实可怜……可看她那做派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出事之后殷尚宫报官,她闹自尽却是为了阻止殷尚宫将此事闹大,虽然也理解她不想闹大,可……于想要求个公道之人而言,她的阻止确实叫笠阳逍遥法外了。”

“她掉入烂泥里,却不想惩戒那害她入烂泥之人,而是捂着此事想要事情冷下来,旁人不再提及,甚至还要责怪提及此事之人。这个殷二小姐同那些寻常的顾及脸面的受害之人还有些不同,”红袍大员说道,“生母还在病床上,生父却已同继室有染,却能将这等事当作全然不存在的去拍那继室的马屁,只为用手头种种筹码来给自己谋个好前程,同那等认贼作父,只为贼父拉自己一把之人有何两样?若不是她倒霉可怜遇上了这一茬,实则也是个精明、自私、冷情、趋炎附势之人!”

“所以,这般个精明、自私、冷情、趋炎附势之人却成了所有人中最倒霉的那个?”天子冷笑了一声,又对红袍大员说道,“这次一家子都要拿她的伤疤出来换’立功‘的机会了,她还懦弱的不肯声张吗?”

“不懦弱了。”红袍大员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卷白布,指着上头那咬破手指写下的’血书‘,道,“她恨极了这一家人,要将这一家拿她伤疤换钱的拖入地狱里,是故将其父、其继母以及两个继弟曾经做过的不干净的事都抖出来了。”

“早该如此了!”天子看了眼那展开来铺满整张案几的血书,看那般长的血书也知道写下这些的人心里的恨意了,“她若是一开始同殷尚宫一个样,有些骨气,哪怕不进宫,也不想着抬高自己,去同’宗室女‘结交,又哪里会碰上笠阳这种蛇蝎之人?想着靠’结交‘’溜须拍马‘去哄笠阳开心,借笠阳的郡主身份来抬高自己,好为自己谋个前程,却也不想想她生的那张脸……笠阳哪里会容得下她?帮着她阻拦纨绔子弟不过是觉得委身纨绔子弟都便宜她了,要更低贱的人来作践糟蹋她才能叫笠阳满意罢了。”

“遇上恶人,即便没有本事立刻解决对方,避开,不与之为伍总是能做到的。她不止不避开,还上赶着行那’旁人恐惧她贪婪‘之事,觉得自己有本事从中谋到自己想要的,觉得能靠自己的’嘴甜‘‘溜须拍马’哄对方开心,这本就是痴人说梦。对方既是恶人又怎么可能因为’嘴甜‘而当真同你’真心结交‘,被你哄了骗了?不过是为了利益罢了!”红袍大员说道,“这位殷二小姐当然也是有自己的价值的,若不然继室也不会同她演不是亲母女却胜似亲母女的戏,只是她的价值要毁起来容易的很,随便落个单,被人在人前撕了衣袍上一块布就能轻易毁了。笠阳显然精通此道,对害她瘫了的兴康也是这么报复的。”

“比起硬骨头吃力不讨好的殷尚宫,这位身段柔软的殷二小姐明明精明极了,却偏偏最精明的最倒霉。”天子说到这里,垂眸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叹道,“这世事还真是难以评说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