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單手拍向西王母眉心的時候,他身畔也出現了臉戴面具的西王母祭司身。
其面具上浮現出致密咒紋,落雨般湧向霍去病。
此外仙主亦發出力量,化為混沌氣柱,攻向霍去病。
這一瞬間形勢混亂,三人各有算計。
西王母想徹底消除霍去病的控制,有霍去病出現,便殺死他的打算。
所以她推動昆侖神木,攻襲仙主的同時,面具祭司身能立即出現在霍去病身畔,並非毫無防備。
仙主對霍去病的出現,也有預判。
電光石火間,三人都在為自己的目的而出手。
但西王母料錯了一件事情,就是借屍還魂兵術對她的影響控制,遠超出她的想象。
霍去病出現,掌心顯出借屍還魂的兵術咒印。
西王母便感覺自己的神魂凝滯,眼睜睜看著霍去病將咒印壓入她的眉心,而無力反抗。
她控制的祭司女身,被她影響,原本打向霍去病的攻勢,轉而往仙主攻去。
這一刹那,變化紛繁,但是在霍去病控制西王母后,變得明朗起來。
兩者相合,一起攻向仙主。
最妙的是西王母的祭司身,主動擋住了仙主攻向霍去病的攻勢,讓霍去病得以全力施展。
轟隆!
所有攻勢,最終匯成一聲巨響。
周邊厚重如山的混沌,都被震碎。
祖石和昆侖神木的碰撞,各自表面皆有符號炸開。
昆侖神木的虛影,直接破裂消失。
霍去病的攻勢便在此時,打穿阻礙,拳鋒像流星般勢不可擋,擊穿了祖石外圍的防禦。
仙主盤坐在祖石內存在的空間裡,顯露出身形,雙目閉合。
祖石破碎這一刻,仙主體外蕩起一層護體神光,但同樣被霍去病擊穿。
一切都在崩潰。
仙主的身形一現即隱。
他被霍去病抓住祖石和昆侖神木交鋒的空隙,一拳擊中。
仙主的眉心,胸口,同時有殷紅的血湧出。
但在霍去病擊中他時,祖石與虛空同化,沒有任何征兆的再次隱跡。
霍去病的第二擊,以及西王母凝聚昆侖神木,同樣發出的第二次撞擊,雙雙落在空處。
而西王母的面具祭司身,被仙主原本攻向霍去病的力量擊中。
祭司身完全炸開。
西王母也慘叫了一聲,胸腔同步出現一個窟窿,身形倒跌,坐倒在輦車上。
那張巨型面具,在祭司身被打碎後,化作流光,隱跡在西王母眉心處。
三方瞬間的交手,只有霍去病毫發無損。
“冠軍王,好手段!”
董夫子在神府內觀戰,忍不住喝了聲彩。
霍去病剛才突然衝出參戰,在紛雜的局面中把握機會,看似簡單,實則對形勢的預判,對出擊時間的把握,有半點差池便會讓局面失控,變成亂戰。
但霍去病精準的判斷了那一霎的變化,順勢撥動,讓局面向著對自己有利的方向發展。
他的戰鬥天賦,仿佛與生俱來,讓看懂了其中細微變化的董仲舒心潮激蕩。
“追上去!”
西王母胸腔破碎,不過在上上策借屍還魂的作用下,加上自身的恢復力,血肉蠕動,正在愈合。
她足下的三青鳥輦車,化作一縷光曦,急追而去。
霍去病也登上了三青輦。
他顯化蚩尤兵身,身形暴漲到三丈開外,身後探出蚩尤粗橫壯碩,蘊含無窮力量的四條手臂,以及刑天握持大斧和巨盾的雙手,還有誇父持握雙蛇的大手。
加上自己的雙手,十臂同出。
身後一輪,兩輪,共出現了三輪兵聖光環!
霍去病手中兵字秘紋流轉,一層一層的疊加力量,與周邊虛空互感。
混沌彌漫的輦車前方,滋生出一道道雷霆,粗大的閃電如投矛般,投射劈擊前方的混沌深處。
那是仙主催動祖石隱跡,化為暗流遁走的方向。
西王母的車輦也和霍去病的行軍策相合。
以霍去病如今的修行,全力展開神妙行軍法,速度之快,讓那車輦像是在虛空中跳躍,時現時隱,追趕仙主。
“冠軍王,仙主可是已被重創!”
“他在修行之時,不想與我開戰,所以才逃走,算不得重創。但此刻能找到他,機會難得!”
霍去病和董仲舒傳聲問答間,輦車速度愈快。
前方的混沌深處,雷霆如暴雨,貫穿虛空。
而祖石如一艘飛舟,顯化到數丈大小,在閃電和霍去病的攻勢下,露出了行跡。
雙方一追一逃,霎時消失在混沌深處。
……
西族祖地內的戰爭,忽然出現了變化。
四象神兵符封禁的虛空,被一股強橫無匹的力量撕開。
坍塌的空間旋渦,在祖地各處出現。
被軍陣圍困的西族部眾,紛紛被吸入破開的空間內,大量消失。
旋即,西王母的輦車跳脫出現,返回祖地,也衝進了破碎的虛空。
那碎裂的空間深處,是祖石在催發力量,收走了大量的西族部眾。
霍去病和西王母本來在追逐祖石,激戰中,仙主聲東擊西,分化力量,來到祖地,救走被困的西族部眾。
霍去病洞察到仙主的算計,遂與西王母折返祖地,所以才出現了眼前的一幕。
一刻鍾後,祖地的空間閉合。
霍去病和西王母,也乘車輦從虛空深處,回到祖地。
霍去病收了蚩尤兵身,露出思索神色。
董夫子此時才找到機會詢問:“剛才是怎麽回事?”
“仙主在我們的追擊中,想分化氣機,暗渡陳倉,塑造出虛假的祖石,引我們繼續追逐。”
“他自己在被我擊中後,隱跡重現時,其實已經抽身,回祖地想救走部族的殘兵,被我發現,趕了回來。”霍去病道。
董夫子心忖這麽說仙主露面說不定也是故意的,為了尋到機會接走被困的族眾,給族群留下一絲生機。
霍去病和仙主這一級數的較量,一舉一動都藏著用意,只看誰的手段更高一籌,能夠破局。
霍去病在局面上佔優,擊中仙主那一擊,顯然是仙主意料外的變化。
但他也被仙主把握機會,接走了部分西族部眾。
“我回長安對付天璣的時候,仙主估計是在修行,難以中斷,沒能來祖地,保全族群的香火。到我回來,西王母循跡找到他的位置,他便順勢又生一計,想引走我們,來祖地行事。”
霍去病簡單複盤了下剛才的過程,有些可惜。
仙主已能將祖石祭煉的可大可小,隨時隱跡,可見他的修行接近圓滿。
不過這次被霍去病打了一拳。
那一擊打的非常結實,估計對他的修行會有很大影響。
祖石到底是什麽東西,隱入虛空後沒任何痕跡,斬斷了霍去病的繼續追逐,沒能趁機擴大戰果。
霍去病收回念頭,看向祖地。
四象神兵符各據一方,演化推動軍陣,持續絞殺西族。
加上之前天璣的輔助,再被仙主撕開空間壁,救走部分西族,剩下的西族,已潰不成軍。
戰鬥接近尾聲。
霍去病放出了兵身蚩尤,刑天,誇父。
西族的祖地,留下是個禍患。
這裡是西族也是仙主的根基。
霍去病要將這裡徹底毀了。
蚩尤,刑天,誇父顯化身形,若擎天巨人。
他們抓取祖地的天空,大地,山巒,將一切都摧毀,煉化。
包括四大神兵符,仍在持續絞殺祖地的生機。
蚩尤的雙角脫落,如兩柄巨型彎刀,切開了高空,將天壁拖拽下來,湮滅成一股氣機,吸入口中。
刑天的大盾,砸倒了祖地內的山巒。
誇父則在吞吸祖地的河流,水脈。
祖地被拆解煉化,空間滋生出一道道裂痕。
霍去病的神府,也在同化祖地。
大地,天空,一切都在崩塌,返本還源。
霍去病身畔,西王母生出強烈的心悸感。
隨著曾經蘊育了她的祖地破敗,她的某種氣數,也像是被神府吸收,被霍去病掌控,再無半點反抗的資格。
遙遠的虛空深處。
仙主亦感到一陣心悸,祖地被毀,他和西族的運數,仿佛也被切斷了。
仙主面前,是已經死去的天璣。
之前收攝祖地內的部族,天璣也被仙主的力量抓取。
回來後,仙主稍事探查,便發現天璣被霍去病控制。
為了防止霍去病據此感應到他的位置,仙主擊穿了天璣的眉心,繼而將天璣分解煉化,成了祖石的養分。
隨後,仙主重新閉上了雙目。
晨光初露。
地下長城外壁,站著霍去病,上將軍,凰女,董仲舒。
幾人眺望著皇陵外的混沌。
混沌律動,若一顆以天地為胎的巨卵。
如果西族曾經生存的天地,真是九州大陸的一部分,其面積不會小於現在的神州。
所以地下長城一戰後崩潰的混沌,近乎無邊無際。
祖地被毀,但霍去病的神府代替祖地,正在混沌中擴張進化。
而在神府內,汲取了祖地殘存精氣,‘飽餐’後的蚩尤,化為一輪黑氣澆築的妖異太陽般,黑氣中央燃燒著赤紅色如火焰的紋理。
他頭上的雙角,慢慢增長出最後一道深紅紋路,完成了兵家陰身最後的蛻變進化!
刑天,誇父兩尊遠古大巫兵身,也出現了類似的變化。
他們身上都浮現出天然如圖騰的紋理。
“祖地內的大半西族被殺,仙主最終救走的不過數萬人。”霍去病忖道。
半年前,仙主從皇陵出來時,西族尚有數百萬眾。
大半年過去,族群已被削弱到谷底,瀕臨滅族。
霍去病暗忖接下來大概便是和仙主一決生死的時候了。
“我要在皇陵待一段時間,夫子可先回長安。”
神府吞並祖地後,霍去病將其從混沌裡收回,但想要完全煉化祖地殘留的氣機,卻非短時間能結束的。
霍去病留在皇陵,可以繼續出入混沌區域,追溯仙主蹤跡。
董仲舒點點頭,自行回到了長安。
霍去病也在次日回了趟長安。
當他再次折返皇陵,卻是與過往任何一次進入皇陵的方式都不同。
他走入皇陵,在入口那道銅壁內,便祭出皇陵兵權,交織皇陵外壁的陣紋。
驀地,霍去病在皇陵入口處消失了,旋即出現在頂壁那口星辰棺內。
他對這星辰棺出入是個死循環的奇詭變化,思慮良久,終於想到了一種進入方式,打算進來看看,棺內到底有什麽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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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