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裴慎付出,指使裴慎干这,指使裴慎干那,他赚十两银子,她敢花八两,还假惺惺同人家说那些要省钱的话,其实都是她祸祸的。
她是真的不能解决掉萧景贤么?
裴慎不找萧伯年做主,是因为他无法忍受自己连自己的娘子都护不住,害怕重复他母亲当年的无能为力,他要自己解决。
可她呢,她有的是机会要萧伯年知道萧景贤对她的心思,可她一次也没有抓住。
是她不能,还是她不想?
她从来没有细想过,如今想来,萧景贤不过是她敲打裴慎的棋子,有人抢的骨头才香,有外力的情况下内部才团结,不是么?
她才是反派吧,
一个伪装成无辜小白兔的坏女孩。
觉醒不代表要悔改,就像她一直在暗夜中靠本能摸索着走路,啪,灯亮了,路更好走了而已
她有什么可悔改的,又没伤天害理,只不过让裴慎更喜欢更在乎她一点而已。
没错,父子俩上午带来的礼物,早不拆,晚不拆,她偏偏在裴慎下衙的时候吩咐柳霜开始清点。
她要让裴慎知道她现在不是一无所有,她有靠山,有退路,有离开他的能力,她留下是她想留下而非必须。
她可以给他安全感,也可以随时让他不安全。
苏玥本能的意识到“危险的女人”才有吸引力,危险才会让人有探索的**,不确定才会让人想抓住。
所以她不会为了给裴慎满满的安全感而改变自己,她的病她自己想办法治,裴慎的病裴慎自己负责。
苏玥立在门边,看了裴慎片刻,裙摆随足尖漾开涟漪,她走上前,手指探入他的袖口,握了他手腕,“三郎怎么站这儿?”
不知道为什么,裴慎总感觉苏玥越来越好看,女大十八变总也要有个头儿啊,哪能像她这样没完没了的变美。
再不打住,他真的要担心了。
其实没那么夸张,主要是变化,苏玥换件衣裳,换个耳饰,在裴慎眼里都是她又不一样了。
“苏家人今日来过了?”裴慎道。
“嗯父子俩一道过来的,我心里不高兴,说话很难听,苏家大爷竟然也没恼。”
苏玥把今日之事说了一遍,使劲儿往自己脸上贴金,总之就是苏家人很重视她,连同苏沧同她娘亲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说了。
苏玥信任裴慎,对他不设防,反过来裴慎对苏玥也不设防,只要与男人无关,他都不设防。
他没听出苏玥添油加醋,只听出苏玥对她才见面一次的爹好感大增,对她哥哥也很有好感。
裴慎心里不爽,但他不表现出来,他不表现出来,苏玥也能看得出来。
她故意拿起那件累丝赤金项圈,转过身,仰起脸看向裴慎,两只手将项圈举到他面前,流苏金链掠过她指缝,小铃铛发出细碎声响。
“三郎帮我戴上,看好不好看。”
裴慎接过项圈,看看项圈,再看看苏玥,微微蹙眉:“玥儿身上这件衣衫素净了些,这项圈华丽,不甚相衬,不若改日换了衣裳再试好些。”
闻言,苏玥当即腮边鼓鼓,唇瓣微微嘟起,大眼睛里染上薄嗔:“可我就要你现在帮我戴。”
声音里带出一股子撒交的闷气。
裴慎只得帮她戴上,便是心里膈应,他也不得不承认,繁复华丽的赤金缠枝纹,衬得她脖颈愈发白皙莹润,很好看。
苏玥见他妥协,又高兴了,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让项圈上的金光在他眼前晃过,晃得他眼晕。
摆弄俩下,她道:“三郎说得对,确实跟我身上的衣裳不衬,柳霜拿去收好吧,改日再说。”
苏玥见好就收,气完了又哄,伺候着又给更衣又给倒茶的,忙乎半天。
看在裴慎眼里便是,她今日见着他爹亲自上门又高兴了。
前两日,她还气鼓鼓骂他爹负心汉,今日她就说人家脾气好了,人家一个破项圈就能把她哄得眉开眼笑是吧?
裴慎又气又无可奈何,说到底,是他自己太穷,让苏玥见过的好东西太少。
一颗想要搞钱的心思又蠢蠢欲动。
被萧景贤盯上,在他眼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