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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就看到露台已经被装点好,气球彩带,鲜花布景,靠近花园的台子上有几米高的蛋糕。
她停足,看了一会儿,她已经好久不过生日了,从母亲去世到现在,即使在家里过,也只是简单地吃顿饭,像向沛这样的“生日宴”更是没有。
不过也不难理解,王玲是向沛的亲生母亲,所以从严格意义上讲,向志华,王玲,还有那对龙凤胎才是严格意义上完整的一家人。
她失落不足两秒,便抬步继续往那处走,她不是爱矫情或者伤感的人,而且她也不是独自一人,至少还有向淮亭。
然而没走两步,她再次步幅变缓。
她看到了站在蛋糕台一侧的向淮亭,他就站在靠近她的栏杆这侧,但刚刚角度问题,她走过来时要穿过一片小花园,树影挡住,她没有看到。
稍怔在原地,在她的概念里,向淮亭回来应该是第一个联系她,即使不联系她,也不会单独回来参加向沛的生日。
向桉轻轻吸气,松怔间正迟疑要不要再往前走,忽看到王玲从另一端走过来。
王玲撩了披肩,走到向淮亭身边,隔了几米的距离,两人背对她。
她听到王玲问向淮亭:“决定了吗,手里那点股份到底给谁,你是我的儿子,为你亲弟弟考虑考虑。”
“当年你爸要把你抱回来养,我才和你分开那么久,”王玲说到伤感处,“你已经知道几年了,也该......”
第81章我不能让
露台开敞,向桉就站在他们身后几米的距离,她微微皱眉,提礼物的那只手很不明显地发抖,之后在露台灯光打过来的一瞬,转身往来时的路走。
她走的并不是花园石阶,心绪不稳,踩进草坪,甚至因为看不清路,也没心思注意,花园中的矮枝不断蹭过她的大衣,落在她外衣上几片树叶。
终于,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出院落大门,总之再反映过来时,自己已经在院门口站了有一会儿。
轻轻吸气,再吐息时心脏仍然狂跳不止,刚听到消息时大脑短暂的空白和心跳凝滞,此时才像真正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样,巨大的失落感滔天地侵袭过来,几乎把她淹没。
她少有的无措,在所站的位置缓缓蹲下。
所以,所以向淮亭才不常回来,她打过去的电话两人也总是说不了多久。
她以为是年纪大了,再是兄妹也要各自有各自的空间,所以尽管很多时候她很想他,但还是会减少联系他的频率。
放在腿面的手机震动,她迟了几秒才低头看过去,却发现薄轶洲已经打了两三个,甚至有刚刚在露台外就打过来的,只不过她一直没有看到。
手机反复震动数秒后,她撩了头发,稳定心神后,接起来:“喂?”
“有些堵车,”薄轶洲视线透过前车窗,落在前方拥堵的路况,“我可能要晚一点才能到。”
她嗓音有强行抑制后的哑:“好。”
薄轶洲听出来,目光从前车窗收回:“发生什么了?”
向桉又往后捋了把头发,她这个半蹲的姿势,仰头正好看到天空。
向家的宅院靠外,院前照明的灯也不多,这么仰脖往天上看,能看到很多星星。
她犹豫了一下,她是那种有事就会说有事的人,不会明明需要安慰还强装镇定说没关系。
她嗓音微沙:“我回家拿东西,遇到我哥了。”
“他在家,我家人都在给我那个妹妹过生日,”她又强调了一遍,“我哥也在。”
向桉:“嗯......他是我继母的儿子,我知道我爸一直在婚姻存续期间跟王玲搞婚外情,但不知道我哥......”
她说到这里止声,很明显地停顿,为了掩饰情绪:“不知道我哥跟他们才是一家人。”
她自始至终没有哭,也没有哽咽,只是平静地叙述事实,平铺直叙,把刚刚自己所得知的告诉薄轶洲。
说完又自嘲:“怎么办,我把我家这么大的事都告诉你了,你不会背刺我......”
“也不会,”她笑了笑,自己反驳自己,左手伸出比了下小拇指,“......向之跟博安比,只有蚂蚁那么大,你闲着没事把我家的秘密往外说干什么,还不如多谈几项合同赚钱。”
她一时变得话很多,有一搭没一搭,絮絮叨叨。
“我觉得对他们来说,我挺像外人的,”她轻声笑,“就是他们......他们都有血缘关系,但跟我没有,也不是说都没有吧,总之差一点。”
“薄轶洲......嗯...”大概是为了控制情绪,她语气词变得很多,“我有点难过。”
她声音从听筒传来,沾了不明显的电流音,显得更为低软而沙。
“我没有妈妈了,也算是没有爸爸,现在......”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好像也没有哥哥了。”
向桉:“有点孤独。”
二十分钟后,薄轶洲的车开到,他没有让司机进得太深,还离宅院有些距离,提前下车。
天空飘了雪,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全球变暖,北城也已经有两年没有见过什么雪花。
向桉还蹲在院前,腿蹲麻了,换了姿势和重心,这才感觉到从左侧远处打来的车灯。
她转头看过去,看到穿着深灰色大衣,朝她走来的男人,他身姿高挺,不多的雪意掉落在他的肩头,沾湿了他的大衣。
她蹲久了,小腿确实发麻,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手里还拎着东西,也朝他走过去。
隔了大概七八米,她看到薄轶洲朝她展开双臂。
有一瞬间的暖流涌进心扉,脚下停顿两秒,她走过去,同样伸手抱住了他。
她扎进他的怀里,再接着,她听到他低声在她耳边说:“我想你了。”
低沉和缓的男音,在这一瞬间,有难以言喻地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帮她拢了大衣,右手依旧环抱住她,又低声道:“你出差好几天不在,我很需要你在我身边。”
二十分钟前,她刚在电话里开玩笑地说有点孤独,他现在就抱着她,跟她说“我很需要你在我身边”。
他没有再提起刚刚的伤心事,也没有说一些很徒劳的安慰,只是反复地告诉她“我想你”,“我很需要你”。
他以一个弱势者的身份,向她反复证明她有多重要,她并不是孤身一人。
向桉刚在门口蹲了那么久都没有哭,现在反倒有些鼻酸。
雪还在下,她甚至能感受到雪花飘落在后脖颈带来的微微凉意。
但她却在这个时候感觉到——他似乎拥抱了一下她的心。
“薄轶洲,”她埋在他胸前的头抬起,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她微微眯眼,任由雪花轻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