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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同窗见前院过主人家后,就把人引到?西?跨院,阿青等伺候的人赶紧迎过来。
“阿青,她可在?”
阿青笑盈盈行礼:“主子有事儿出去了,您有什?么样的只管吩咐奴婢。”
贺文?嘉点点头:“知道了,先生们要去书楼瞧瞧,你带路。”
“是,诸位贵客这?边请。”
许耕和范江桥走?在前面,贺文?嘉走?在左边,黄有功故意撞了下贺文?嘉肩膀,怪声怪气:“什?么叫她呀?她是谁呀?”
贺文?嘉瞪他:“非礼勿言,黄兄不知道?”
黄有功还想闹腾,朱润玉轻咳一声,笑着劝:“在主人家呢,黄兄适可而?止。”
“贺兄,这?书楼建得挺宽。”
这?次跟来的还有胡玮、石匀、汪直等人,几人走?到?书楼跟前,仰头瞧。
石匀仔细数了数门前的青石板:“这?书楼至少两间宽。”
原来听说书楼只三层,都以为只是家中建着哄闺阁小娘子玩的小楼,没曾想这?么宽敞。
进门口,看到?书楼里一排排摆得满满当当的书架,更是让人震惊。
一楼就摆着这?么多书,二楼三楼里是不是更多?
许耕和范江桥都是爱书之人,家中也藏着许多书,他们两人进门最先注意到?的不是书,而?是书架。
“这?书架是柏木打的吧?”
贺文?嘉点点头:“外头的架子是柏木打的,中间的板子是樟木的。”
许耕拍拍书架:“挺好,结实、防虫。”
黄有功等人跟许耕和范江桥又不一样,几人最先注意到?书,一楼摆放的都是渔娘看过或是不太感兴趣的书,多是些经史子集及其各种注疏,一看就叫黄有功这等读书人欢喜。
“好家伙,贺兄,之前你和王苍看的《南土书辞》就是在这儿借的吧。”
黄有功从书架上抽出那本《南土书辞》,上面还有贺文?嘉的笔记,他一下就认出来了。
“是呀,我记得你抄过一本?”
黄有功羡慕:“只抄过《南土书辞》这?一本而?已,这?里一半的书别说见过,我听都没听过。”
何止黄有功羡慕,石匀、朱润玉、汪直、胡玮等人都十?分?羡慕。别看他们一个是学正?的孙子,一个是家中开着许多铺子、一个父亲是县令,一个有当爹的通判,他们家中藏书,能有百册就了不起了,不足一楼的零头。
听说梅家是从江南来的世家分?支,没落的世家分?支竟能攒到?这?么多书册,简直让人心惊。
许耕扭头问?:“你说的农书、工书呢?”
“在楼上。”
一行人又上楼。
一上楼就看到?对面窗边摆着的矮榻,左边摆着圈椅、茶几,右边摆着长七尺,宽三尺的桌案,桌案上还摆着文?房四宝。
墨条、宣纸、砚台等先不提,只说桌案前摆着的毛笔,什?么软毫、硬毫、兼毫,按毛分?又有山马毫、猪鬃、狼毫、兔毫、石獾毫、鹿毫、鼠须,各色粗的细的,长的短的,二三十?支笔挂满了两排笔架,看着蔚为壮观。
黄有功跑过去瞧:“做什?么要准备这?么多笔?”
准备这?么多笔,当然是为了渔娘画舆图方面。舆图敏感不好胡说,贺文?嘉打着哈哈:“你不觉得挂满了好看吗?”
黄有功瞥了他,只是为了好看?他才?不信呢,那些笔一看就是常用的,书楼的主人做什?么才?能用到?这?些笔?
许耕和范江桥两人见多识广,看到?这?些笔大概能猜到?一些,却不多言,因为此?时两人就跟老鼠掉进米缸里一般,欣喜地在书架间走?来走?去。
使许耕和范江桥高兴的不只是这?里有大量的书籍,还因为他们发现了好几册孤本,都是他们家没收集到?的。
“贺文?嘉,这?几册书可能借我瞧瞧?”
贺文?嘉哪敢作渔娘的主:“许先生,不急嘛,等我去问?问?这?家主人。”
阿青上前一步道:“主子说了,两位先生若是有看中的书,尽可借去看。”
许耕大笑:“还是主人家大气。”
贺文?嘉轻哼,渔娘大气,他也不差好吗。
范江桥微微笑道:“请主人家放心,我等都是爱护书籍之人,定不会损污了孤本。”
黄有功他们不懂农学,也不懂墨家那些理论?,当他们凑到?范江桥跟前,看到?书籍里写的东西?,字都认识,却不明白什?么意思时,更不想懂了。
贺文?嘉:“这?个是计算河道水流冲力大小的,修河道用得着。”
“我不明白,修河道不就是在两岸垒石头和泥浆吗?这?还用算?”黄有功挠挠头。
“呵,那你知道当地旱季、雨季水流大小?河道要建多宽合适?堤坝建多厚多宽才?挡得住水流?这?些石材、泥方要多少?要多少人力花多少时日才?能建好?”
这?……不都是看朝廷拨了多少银子嘛?
贺文?嘉的话把黄有功几人问?住了,黄有功、朱润玉、石匀不知,胡玮、汪直两人的爹都是官员,在家时大概听过一耳朵,但他们也不明白其中细节。
毕竟,贺文?嘉问?的这?些问?题,别说一般官员了,就是户部、工部里的大人们,知道所有门道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范江桥笑问?许耕:“你是府学里的算学先生,你没教过他们?”
许耕叹气摇头:“惭愧惭愧,我虽是府学里的算学先生,本事却不如你许多,这?本测算书我家也有,还未研究清楚。”
“无?妨,左右我要在叙州府留一段时日,不懂的你来找我。”
“范兄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别嫌我打扰。”
要学啊?黄有功、朱润玉不禁心有戚戚,许先生这?么厉害的算学先生学了这?么多年都没学会,他们能学得会吗?
明年若是中举,后年春天去京城考进士,他们哪来的空闲学这?个?
再说,算学只是小道,四书五经才?是他们真该学的东西?,虽然贺文?嘉讲的东西?很实用,可确实不值得他们在这?上面花费许多功夫。
黄有功拍拍贺文?嘉肩膀:“我不如你许多,既然这?些你都懂,那你有空多钻研,以后我若是用得上这?个,我再来找你学。”
贺文?嘉拍开他的手:“说的都是些废话,你想学,为什?么不现在抽空学?须知书到?用时方恨少。”
汪直苦笑摇头:“经义、策论?已经叫我等耗费全部心力,实在是力不能及。”
朱润玉、胡玮、石匀都点了点头,现实确实如此?。贺文?嘉打小就学算学,他的底子厚,他们这?些人跟贺文?嘉本就比不了。
范江桥的目光在几个年轻学子间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