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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炀听清楚林白的名讳,察觉到席面之上四面汇聚过来的视线,意识到面前站着的贵女是谁,惊得立时站起身来,收回搭在池初宴肩膀上的手。
面色隐隐发白:“郡、郡主......”
林白和善对他摆手,正要安抚地说上一句别紧张。
那头眼神慌乱的场已经磕磕巴巴地将他的话说完了:“抱、抱歉!在下闻场,并没有勉强您家伴读的意思,我俩曾是一起进学的同窗好友………………”
林白嘴巴顿闭,将自以为示好的笑容一收:“......?”
什么走向?
闻炀看郡主脸色变了,背后冷汗流得更欢。
慌张又无辜地对池初宴使了个眼神,疯狂示意“兄弟你说句话啊”。
他一心想往南椋王府凑,自然早就打听到池初宴已成了郡主的伴读,且颇受爱护。
他深知池初宴品行,才不信外头那些流言蜚语,只想他池弟才华横溢,是金子到哪都会发光,一下就前途无量了。
本来么,整个王府后宅都被王妃把持着,若进王府,自然要去郡主门下方有活路不是?
外头那些就是看人家有好处自己捞不着,心里发酸嘴上发臭呢,便拿着男女有别做幌子想要搞坏他的名声。
估摸着这阵子池弟没少受人刁难。
这不,他就是给池初宴劝个酒,表一表亲近,就把郡主给招来了,只怕是误以为他在闹事特来给人解围的。
不然他一名不见经传的白丁,凭什么受郡主瞩目?
人在极度无语之下是会无语的。
林白好难得鼓起勇气主动跟人示好,小兰花指都翘起来了,自以为拿捏暧昧,竟被当做了来找茬?!
她失去灵魂的视线也跟着转向了池初宴,默默瞪着他。
池初宴站在两人中间,触及林白生无可恋的眼神,不着痕迹地压了下唇角,对郡主道:“嗯,是旧识。”顿了一顿,似乎格外承情地补了句,“让郡主忧心了。”
林白一哽。
就非得补那一句?
可给你聪明得!
眼看郡主要恼羞成怒,池初宴便温和笑起来道:“今日席上的梅香酎很是不错,味甘甜而不醉人。”
说着,特意举起酒杯,讨饶似地与她轻碰了一下:“郡主尝尝?”
林白看他嘴角那笑,怎么看怎么刺眼。
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嘲讽她。
但又隐忍地想,好歹是个台阶。
一仰起脖子,将杯中酒一口闷了。
闻炀见状,赶忙双手捧着杯盏,跟着把酒灌了下去。
古代的酒度数不高,但林白几乎不饮酒,与她而言相对刺激的酒精味直往天灵盖上窜,然后一路火花带闪电地顺着她的喉管往下去。
嘶??
她不适地偏头忍了一会,忍下那点强烈的刺激感后,才回味出一点青梅的酸甜与酒酿的香醇。
等终于好受些,回过头来,眸子都被那酒气冲得微微泛红。
这一见钟情她是演不会了,白给小白菜看了出笑话。
只能顺着局面,阴阳怪气儿道:“既是是旧识,那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闻炀闻公子是吧,我记着你了。
闻炀捧着空酒杯,面色一呆:“?”
这语气听着怎么不像是好话?
然而郡主未再多言,吧嗒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扭头便走了。
走出老远,还能看着她通红的耳根。
闻炀只得求助地望向池初宴,无助又无辜:“我是哪里得罪了郡主吗?“
池初宴凝视着郡主留下的那只空杯子,良久,眨了下眼:“没有吧。”
他笑了一下:“我倒是觉得郡主挺喜欢你的。”
闻炀悚然睁大了眼,指着自己的鼻子,憨憨:“我、我吗?”
林白回了后院,直奔软塌,揪起上头的抱枕,绑绑连锤了它三十来拳。
啊啊啊啊,?人!
直锤得金兰瑟瑟发抖,刚想出声询问郡主到底怎么了的时候,她又忽然深吸一口气,狰狞的表情一收,若无其事地坐直了身体。
捋顺因为暴击抱枕而散乱的头发,淡然吩咐:“三月春猎的帖子,给闻家公子发去一封。”
金兰小心求证:“闻?”
“就今日宴会上,同我喝酒那个。
“哦,哦,好。’
“再打听一下,他可有婚配了,可有心仪的人了。”
“若、若是有......”
林白抬头,黑黝黝的眸,直勾勾看她。
金兰赶忙一垂眼:“是,奴会小心打听的。
“小心什么?”林白将手里的抱枕一扔,“用不着人小心,越多人知道越好,问就是本郡主看上了。”
办事得讲究一个抓大放小,细节上演砸了就演砸了吧,只要舆论大方向是对的就行。
金兰一肚子的“啊?”说不出口,犹豫复犹豫:“是。”
有池初宴的前车之鉴,她似乎都没以前那么大惊小怪了呢。
出发去春猎猎场的当天清晨,林白照例给种在盆栽内的蓝灵草种子浇了100ML水。
自从拥有【神农血脉】被动技能之后,她便能感知到植物的各类需求,包括温度、水、肥料等。
她一眼能扫视普通植物的生长状况,唯独看不透蓝灵草,一点可视化的数据没有。
只隐约感知这家伙缺水,每天都得浇灌,多了少了都不长。
慢慢摸索下来,每天100ml最佳,还得清晨六点前浇才行。
林白嘱咐好留在院子里的女使银叶一定记得弄好蓝灵草,正要出门。
叮地一声。
林白回头,就见那一直是空白界面的蓝灵草周边突然跳出来一个弹窗。
【已进入萌芽期,倒计时99天23时59分59秒。】
【滴,神农血脉已激活】
面板紧接着一跳,又变成。
【蓝灵草:萌芽期】
【59天23时59分57秒。】
好家伙,这草这么难长的吗。
萌芽期就得两月还是减过百分之四十时间的。
但可算看到具体数据了,心里便踏实多了,美滋滋出门去。
因春猎通常要持续七天左右,众学员和学究都在受邀之列,王府学塾便暂时放了假。
大清早,浩浩汤汤的车队人马从南椋王府出发,往朝阳岭去。
林白这回是坐马车去的,没有骑马那么颠簸,但和王妃坐在一起,听了一路的数落。
理由不是她又去嚯嚯另外一家的公子了,而是说及笄礼那日王爷给她送了重礼,她没能即时去跟父王谢恩,有些没规矩,显得跟父王生疏了。
被训斥的正主林白左耳朵进右耳多出,全当没听见。
倒是挂在她胳膊上的林雪瑟瑟发抖,全程一声不敢吭。
直到下车,乌渺才问了一句:“你招那闻炀来,是想做什么?”
林白的回应也很简单:“瞧他顺眼,想接触接触。”
乌渺欲言又止。
想到白华真人说林白夫妻宫逢冲,坐食伤,意味着郡主对配偶要求高,且在夫妻之间占强势位,一旦让其不顺心,婚姻恐多变故。
只有男方能让郡主满意,婚事方能圆满。
换句话说,除命格相合之外,这正夫的人选,最好郡主自己挑,自己喜欢的才上算。
乌渺听真人这么一讲解,顿感道法玄妙,句句精准,深以为然。
再听说林白自己看上了个商贾门户的公子,虽很是瞧不上对方的门第,但也没想立刻阻止。
总归还是看林白的意思。
啧一声,忍不住道:“门第低了些。”
林白:“正好入赘。”
乌渺:“也行。’
三言两语,一锤定音。
池初宴策马跟在王妃的马车后,微微收紧了手中马缰。
南椋王一如既往只与军中将士们待在一处,搭箭开弓,射出春猎的第一支箭。
一声令下之后,无数强兵良将便策马朝山林中扑去,势要夺得此次春猎的头筹。
后院女眷们被撇在一边,远远看个热闹。
林白瞧见了闻炀,他正举着弓箭,随着黑甲洪流一起嗷嗷叫喊着往山林中冲去,兴奋得脸都涨红了。
脸盲的她其实认不出对方,多亏今日签到抽出来一个标记卡,林白毫不犹豫给这脱缰野马般的男子打上了。
任他在哪,林白都能从地图上找见,真GPS定位。
一旦他落单,就是她变身狼外婆的好时机。
自然,此次春猎林白也不全为了他而来。
不过跟着大部队进林子是必须的。
林自身着软甲,翻身上马,对乌渺道:“母妃,我也想去林中游玩一圈。”
乌渺早听说闺女学会骑马的事,但今日方亲眼所见,那利落身姿让她眼前一亮,大为震撼,一时都忘了说阻止之语。
林?首席迷妹?雪更是直接大声叫唤起来:“哇,姐姐好生飒气!姐姐太棒了!”
直到林白策马走远了,王妃才堪堪回过神来。
乜一眼显然“失宠”了的池初宴:“去,保护好郡主。”
池初宴神色平淡,垂眸应是。
即刻随手挑了一匹枣红马,策马追了上去。
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枣红骏马被驱策着,从闲庭漫步,逐渐发力,急至飞驰如云。
快如疾风,竟在眨眼间便后发制人地追上了春猎的大部队。
众人惊呼起身。
暗叹那是谁家的公子,骑术竟如此了得。
林白自然也看到了这边的动静,勒马侧过身来,刚喊了句让他别跟着耽误事。
便见池初宴顺手“借”走了一小将备用的弓箭,引箭上弦。
但听噌地一声响。
弓开如满月,箭去如流星。
林白瞳孔骤缩。
眼睁睁望见箭矢直直朝她射来,又与她错身而过,结结实实没入背后的高大柏木。
林白顺势回头。
离弦箭矢之上钉死了一条足有腕粗的花蛇,箭尾还在微微摇晃着。
蛇头从枝丫上垂落,与树下的她仅有三寸之遥。
林白与那三角蛇头近距离打了个照面,顿时面色止不住的发白,整个人都不会动弹了......“
池初宴翻身下马,神情淡然,收走了那条骇人的毒蛇。
不忘回头安抚一句:“郡主,没事了。”
随后一手手持毒蛇,一手拉扯住了她的缰绳。
眸光清润,幽幽将她仰望着:“我能跟您一起进山了吗?”
**A:“......“
她莫名哆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