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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么好词儿,可我找不到更适合的形容了,因为他就是长得妖气,一张脸窄瘦而英挺,一双眼长而上挑,眼珠子像最清透的琥珀,尖尖的下巴,有种雌雄莫辨的好看,简直就像只漂亮的狐狸精。
他走得很快,十几米的距离几乎一眨眼就到了近前,那老太太还握着我的手,长长的指甲深深刺进了我的皮肉里,我疼得跳了起来,她还是不撒手,像是不死心一样,十分着急,一个劲儿问我:“你快说,快说我像人么?”
我疼得眼泪巴巴地看她,才发现方才还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狠狠咬着牙,嘴变得很尖,一双眼瞪着我,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大哭了起来,说:“你像黄……”
那个字吐出,我明显看到她的脸僵住了,一双小眼睛直勾勾盯着我,一种莫名的感觉让我毛骨悚然,接着,我的嘴被人捂住了。
那个好看的男人走到了我的身旁,低眸扫了眼抓着我的爪子,淡淡开口道:“换个人讨封口吧,你也能看出来,你碰不得他。”
我后两个字被卡在了嗓子眼,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捂住,使劲儿瞪大眼睛,就见那老太太像是被什么压住了,压得越来越矮,越来越矮,最后变成了一个比我稍微矮点的大黄耗子。
它两条腿人立着,不甘心地把爪子收了回去,我的手疼得厉害,也不敢吭声,吓得整个人都在抖。
然后,那个男人把我抱了起来。
“我要上你家的堂口,”那黄耗子眼睛还死死盯着我,我听着从那耗子嘴里吐出的人言十分别扭,虽然年纪小,可也能看出它不怀好意,它说:“当你坏我功德的赔罪。”
“他可什么也没说,坏你什么功德?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方才还云淡风轻的男人忽然沉了脸,一双狐狸眼盯向那黄耗子,我感觉到了一种巨大的威压,那黄耗子腿一软,往后缩了几步,低着头抖了抖。
男人抬起手,居高临下道:“这是我家的孩子,再来扰他一回,我废了你的修为!”
“是是!”那黄耗子似乎十分惧怕他发怒,这时脖子都缩起来了,颤巍巍道:“我不敢了。”
说完,转身,一溜烟跑进了黑洞洞的林子,不见了。
我这时候才明白过来,我哪是进了什么大宅子,这里分明只是一个废弃的林场,满是枯树与倒塌的木屋。
被松开了嘴,我趴在那男人肩上哇哇大哭,他拍了拍我的肩,声音软了好几度,他低声说:“好了好了,不哭。”
我不知道他是谁,从未见过他,可我却十分信任他、亲近他,那种感觉很奇特,我甚至觉得,他就是我家里的人一样。
我搂着他的脖子,看着深沉的大山,还是不住抽泣,眼泪打湿了他白色戏服一样的衣裳还有黑色的长发。
那林子很大,我怎么跑也跑不出去,可他抱着我走,只是一会儿的功夫我就看到了灯光。
那是我们村子,村边儿上那家还亮着灯,门开着,人不少,都是村里人,不时有人进出。
我趴在男人怀里,直起身来叫人,可那些人都没搭理我,像是没看见我一样。
男人抱着我进了家门,我看到奶奶坐在炕头,肃着一张脸,背弯得厉害,一口一口吸着烟袋锅子。
她旁边铺了厚厚的褥子,然后,我看到了“我”正躺在上面,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我吓坏了,紧紧抱着男人,这时,奶奶抬起头,往我这里看了一眼。
这屋子里有好几个人,都没察觉我的存在,只有奶奶一眼看向了我的位置。
我刚止住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吵着要奶奶抱,想跟她说我再也不离家出走了。
奶奶站了起来,却没理会我,而是对抱着我的男人恭恭敬敬说:“有劳仙家了。”
我愣住,屋里其他的人也是一脸诧异,可一动不敢动,大气都没敢喘。
男人把我放在地上,牵着我的手往炕边走,开口道:“别打也别骂,他以后会晓事了。”
奶奶点点头,这才将目光望向我,混浊的眼里像是带了泪,我还没等开口,只觉得一阵巨大的吸力把我往炕上拽。
天旋地转间,我猛地睁开眼,入目的便是奶奶那双熬红了的眼。
我惊天动地哭了出来,爬起来往奶奶怀里钻,晃动间口袋里有什么东西掉出来,看过去,是一个个小石头子,那是我装进兜里的“糖”。
屋里的人赶忙上前,观察我的情况,混乱里,我泪眼婆娑地往炕边看过去,方才还站在那里的好看男人,不见了。
奶奶让我跪在堂前上香,这是奶奶头一回让我和仙家有接触,可也就是磕了几个头,上过香,便再也没提过。
我病了一阵子,不是什么大病,是因为吃东西吃坏了肚子,小孩儿脾胃虚弱,我吃了一肚子泥巴、虫子和树叶子,不病才有鬼。
倒是放走的那窝小耗子让我惦记了许久,不知它们有没有被老虎妈子吃了。
本文纯属虚构,非专业,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439章堂上仙
奶奶家的木头门已经快散架了,二十几年风吹雨打,木头已经泛白,身上裂开了大小缝隙,似乎一掰就能断。
小心翼翼把门打开,入目的,是满院的荒草,几乎有半人高。
老房子都这样,像是知道没了生人管辖,草就肆无忌惮地欺负到了头顶。
又是一年盛夏,我回到了这个只在梦里才能回来的家。
老式的窗户脏兮兮的,玻璃零星几块还完好,多数已经碎了,不知是村里的小孩儿砸的,还是落了冰雹弄破。
窗户框上刷的蓝漆快掉没了,下边的木头也已经腐朽,北方天气干燥,已经许久没下雨了,木头也干巴巴的。
我趟过高高的杂草,向房前走,原来记忆里高高的房子竟然这样矮小,砖与黄土砌成的墙上嵌着几扇窗,阳光照进去,洒满了红花的炕席。
家贼从房前拍拍翅子飞走,翅膀虚影中,我好像看到了小小的自己跪在炕上,双手推开那两扇总是咯吱咯吱叫唤的窗,探着头看向蓝蓝的天。
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那干干净净的院子里,几只肥肥的鸡正悠闲地啄着虫,奶奶坐在井边,把我弄得满是泥巴的衣裳泡进水里,细细地搓。
水珠溅出来,闪着虹光,盆子里白白的泡沫飞出来,被路过的飞虫戳破。
夏季大兴安岭的虫与鸟叫声动听,我撑着腮听着,这样静静打发着童年的时光。
铁皮的门上上了锁,方方正正的锁头早已锈迹斑斑,门旁边倒扣着一个咸菜缸,身上光溜溜的,被经年风雨擦得干净,只是缸沿儿豁了个牙,是我小时候淘气推着它满院子跑,磕坏的。
把缸掀开一个口子,里边一阵潮湿的腐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