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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设置了临界点,只有真心相信的人才能好运降临。
谷雨清在孩子们许愿的时候看向邓寰宇,很小声地说了句:“时间真快啊。”
握紧对方的手,“他们都真的长大了。”
不用虚张声势的讨要独立,他们用自己的选择对抗“温室效应”,迈出第一步之后再也没有回头,哭着、笑着,总是一路前进。
他们俩都喜欢小孩子,不是只能看见孩子可爱的那一面,相反,他们一直知道孩子有另一面,吵闹的、大喊大叫、无法控制自己意志的,他们一直都了解那些。但还是喜欢孩子,喜欢那种纯粹的生命力和远胜于大人们的感知能力。
或许因为他们在隔着不远的地方上学,却几乎从未见过对方,他们不是普世意义上的一起长大,但回顾人生的选择,有很多机会可以相遇,他们可能有过擦肩,却始终没有碰面,直到大学报道的那个清晨,他们出于各种原因等在学校门口,邓寰宇向谷雨清介绍自己,他说:“我叫邓寰宇,建筑学院的,很高兴见到你。”
后来,谷雨清回忆起来说,她习惯性拒绝别人,但是没有拒绝邓寰宇。她说那个时候或许真的有神秘的力量,还不被称作鲁莽,她找到另一半磁铁。
所以,邓念森习惯主动出击,即使还未真正成功,但是那个人或许正在五百米外考虑晚上到底要吃什么,他在预演那次相遇,那个百分百匹配的人一定会出现;邓念心热爱观察,分析不同的人的恋爱方式,但她不想迈出那一步,她要保留一部分舒适圈;邓念忱相信尝试的力量,他以前认为对的人是万里挑一,如果从不比较,凭什么出现那个人一定是对的呢,他在十八岁之前谈很多恋爱,已经把这辈子的恋爱都谈完了。恍然大悟,有些人从不在比较的范围之内,真爱降临的时候悄无声息,它离开之后才意识到它曾经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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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生日的时候多许一些愿望吧,万一这是个竞赛游戏呢。
第7章
在云城降落的时候,邓念忱认为自己距离发疯的标准不算太远。他自然可以找到一些奔赴至此的理由,譬如学校安排异地空气监测,他为了认真完成学校的作业,从南到北用最严谨认真的态度探究纬度对季风的影响。又或者是大四假期太多,他来云城旅游罢了。其他人和事情千万不要自作多情的认为这趟航班和他们有任何关系,这是邓念忱对自己的安慰。
他在出站口的休息区坐着,他没带行李,没带电脑,只带着手机和充电器。手机电量仍旧充足,他仍旧固执地连接电源,人来人往,很像是回到了郗寂十八岁生日那天。十七岁不到的郗寂一个人去芝加哥留学,他没有和邓念忱讨论过那所学校,没有谈论过托福雅思GRE,甚至从来没有谈论起芝加哥这所城市。但他走得多么决绝,换了号码,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甚至弃用了邮箱。只有邓念忱瞬间联系不上他,无论是声嘶力竭的愤怒还是低声下气的求和,郗寂全盘无视,没有任何回应,没有在意不在意,郗寂变成黑洞,所见之物皆会变成无物,吞噬一切,没有丝毫回响。
花费半年时间消化被甩掉的事实,邓念忱是个成年人,要接受成年人之间相处的变态法则,他才是过了可以无限拒绝的年龄的那个人。这是继郗寂十岁生日之后他们第一次没有在一起过生日,邓念忱分不清这是对谁的惩罚,他在郗寂生日那天从早上应激到晚上,十二点的钟声敲在他的头盖骨上,由于时差敲了一遍又一遍。他一会恍惚看见庆祝的烟火,一会神智不清的想着郗寂想起过他吗?
郗寂会怎么庆祝十八岁的生日,邓念忱曾经以为自己会清楚他的一切行动路径,像是了解自己的掌纹,后来发现这些都会变的,他的爱情线会断在某个地方。
邓念忱逆着时差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却没有进入郗寂学校的勇气。他等候在学校最大的门对面的咖啡馆,连续喝了三杯无糖的冰美式,像是在做视线扫描,寻找一个正脸、一个背影,邓念忱想即使只是一个衣角,他也能认出来,他肯定会认出来的。熙熙攘攘的人群,牵着手的、打闹着向前走的、闷着头始终独行的,很多很多人,来来回回到邓念忱开始犯困,但他确定始终没看到郗寂。他想要避开自己时,处处都是天时地利人和。
这是类似的场景,只不过邓念忱这次有时间思考,在电量到达100%之前,他会窝在机场思考,如果不去的话,便是他选择错过,而不是被抛下。如果去了一无所获他就又被抛下一次,他一次又一次地挑战自己底线的原因是什么。他每次都着重思考,每次都找不到具体理由,用什么虚妄的指引和心之所向勉强解释。
他这次有很长的时间,刚过中午十二点,他没那么困,也不太饿,他要找个说服十八岁和二十一岁的自己的万全的理由。
手机充满电量,从相遇开始,直到最后,在脑海中制作表格。邓念忱发现他始终没法释怀的是郗寂曾经非常偏向他,无论他做错什么,郗寂在当下的那个时刻只会站在他这一边。无论事后他们分析这件事的时候会有怎样的结论,但邓念忱从未孤立无援过。郗寂很少真正生气,小打小闹、装模作样的那种刨除,他好像从没对邓念忱发过火,没说过任何狠话,不会用他们的关系要挟他,他看上去像是没学会讨厌邓念忱。所以,他是怎么学会伤害的,邓念忱想不出来答案。
如果不是手机铃声响起,邓念忱没意识到电量已经完全充满。看到陌生号码还是不受控的心脏加速,即使知道不可能,还是会在短短的三十秒内思考真的没有可能吗?真的不会是他的号码吗?
“喂,你好。”
“你好,我是郗寂,我想问你我坐晚上九点那班飞机,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
下意识的东张西望,试图找到监视自己的那个侦探,没有那样的一个人。
很久没有回应,郗寂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说:“没人出卖你的行程,电话号码你没换过,我只是想找个人一起候机,所以晚上一起吃饭吗?”
邓念忱的脑细胞打架,一方脱口而出一起吃饭,另一方牙尖嘴利地殊死抵抗,反驳道吃什么饭,我在江城待的好好的,你凭什么以为我会有时间和你一起吃饭。
“你定地方。”
这是折中的回应,不是上赶着也不会冷冰冰,这是邓念忱尊严的底线。
“机场里吃吧,我开完会要赶去机场,没时间在外面吃,可能会误机。”
“好,你到机场联系我。”
“好。”
没话说,他们之间沦落到没人开口挂掉电话,怕成为尴尬的起始点,电话费在走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