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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不值,只要不稀里糊涂,邓念忱不在乎的只会不在乎。
“这几年和谁一起过圣诞?早上的华夫饼很好吃,不过家里的原味奶油不好吃,我不喜欢这种奶油。”
不像是禁忌,邓念忱轻易问出,他的主次不分,郗寂理不清楚,哪个问题会更重要一些。
“第一年的圣诞在我租的房子里,写了一篇论文。”
郗寂停顿的一会,像是在回忆,说:“第二年去同学家里,他们聚会,不只是芝加哥,隔壁市的留学生,只要不是特别远,都聚在一起过圣诞。前年我师兄,吴疏函请我吃饭,去年我请他吃饭。”
郗寂喝一口果汁,继续说下去,“你一直不喜欢原味奶油,没必要尝试。”
“罐头放在桌子上,我想看看这么多年,这个牌子的奶油到底有没有改变。”
邓念忱用湿巾擦手,说:“没有改变,一点改变都没有。”
他们的视线总算撞到彼此身上,邓念忱眼里做着请的动作,试图轮到郗寂提出问题。
“你和谁一起过圣诞呢?”
邓念忱用手掌托着下巴,坦率地说出:“我不过圣诞节,不过你要是问我和谁一起吃圣诞的晚饭,我倒是可以告诉你。”
郗寂啧了一声,说:“好,你和谁一起吃圣诞的晚饭。”
“给我送奶茶、苹果,留电话号码的人。”
郗寂看着邓念忱,会心一笑,说:“哇,真厉害呀,追求者能凑够一桌。”
他的笑容过于明媚,让邓念忱不由得想起小时候的郗寂恶作剧之后的幸灾乐祸。
“我有一个问题,每年都是不一样的人吗?”
“都是一样的人不就没意思了。”
郗寂点头,用一张纸重重擦拭手上不存在的果汁,擦拭新的痕迹。
邓念忱咧开嘴笑着,穿过狼藉的桌面,找到一个合适的空隙,抓着郗寂的手:“再擦要红了。”
邓念忱环顾包间的装饰,说:“以前他们没有适合两个人的包间,去年重新装修,刚刚增加的。我们这一间是南归,你们上次坐的是哪一间?”
“北国。”??????彂??????????????w???n????0???????????ō??
郗寂用右手轻拍邓念忱的手背,问:“邓念忱,我还想问一个问题。”
只需要一个眼神,郗寂知晓可以继续问下去,“你上次是真的没看见我吗?”
“看见了,看见你了,也看见他了。”
“还有什么要问的可以一次性问出来,下次说不定我没这么好的心情。”
“没什么问题。回家吗?”
“还以为你会请我吃冰淇淋。”
“冰箱里有你喜欢的口味,你觉得他们家做的好吃吗?”
邓念忱点了点额头,说:“还没送我礼物,我不准备说。”
轻飘飘的吻落在邓念忱额头,他的眼睛微微合上,说:“不好吃,而且吧,有点贵,我准备给你省钱。”
“这么善良。”
“你不是一直知道的。”
郗寂把邓念忱的头发揉乱,说:“对,我一直知道的。”
他们的生活重回平静,牵着手走在熙熙攘攘的路上,分享一整天的生活,说给自己听的部分有了合格的听众。
心知肚明,这样的日子会走到终点,牵手的力度加大,想:彼时彼刻或许不如此时此刻,又怎样呢?至少此时此刻的快乐与欣喜全是真的。消除喜欢与爱的界限,他们明白非彼此不可,他们只是偏离轨道一两米,这不太远,他们会找到正确的航道,这是迟早的事情。
邓念忱的手机屏幕伴随着开门的声音突兀地亮起,他和郗寂牵着的手还没有松开,门锁的转动将无数的消息推送到邓念忱面前。他自然地坐到沙发上,回拨电话,郗寂贴心地将冰淇淋放在邓念忱面前的茶几,转身回了卧室,给邓念忱空出私人空间。
“今年圣诞还请人吃饭吗?这都快九点了,吃的什么山珍海味。”
“请人吃饭,当然请人吃饭。”
白奇的笑声穿透耳膜,引得邓念忱皱眉,听见试探性地询问:“几个人?”
善意的补充道:“请几个人吃饭。”
“一个人。”
更加响亮的笑声传来,邓念忱将手机放在茶几上,捧着一大桶冰淇淋,听见白奇的一句恭喜,接着扯开话题。聊他们寝室其他人的生活,聊家里的果树,预计的收成,邓念忱评价白奇很快要达成财富自由,白奇呵了一声,说:“那要看你怎么定义财富自由,我两三千一个月也很自由。倒是你,现在自由吗?不说财务,说说其他方面。”
邓念忱的嘴巴被冻住,被冻得哑口无言,听着白奇接着说:“我猜你现在不在宿舍,在宿舍不自由,在别的地方自由吗?”
勺子被戳进渐渐融化的奶油中,邓念忱的口腔慢慢升温,沉默没有继续延长,邓念忱回答:“至少吃得好睡得好,其他的不知道。”
“行,你慢慢想,暑假请你来果园玩,来吗?”
“你请客,我肯定会去的,放心。”
“这话说的,你这种讲究人,肯定不好意思空手来。”
“那可不一定,去你那里,空手也是一份心意。”
白奇哼了一声,说:“鬼话。”
挂电话之前最后一句话说的是:无论怎么说,反正真心希望你幸福。正经不过一分钟,“哇,这样说话真是恶心,反正我心意到了,快不快乐的你心里有数,我可管不了这么宽”
无论白奇的语气多么不正经,邓念忱还是真心地说句:“谢谢。”
“你倒是快乐,拥有自己的山头。”
“我可不止拥有山头。”
白奇拥有太多东西,勇气、自信心,不陷入焦虑与人为制造的热潮漩涡。总之白奇是芸芸众生的少数,他拥有的平静的幸福滋养着他无所畏惧的决心。
郗寂从浴室出来,浑身冒着热气,发梢的水顺势向下滴落,邓念忱的胸膛撞在郗寂的胸口,一滴水刚好落在邓念忱脖子。
邓念忱的手放在郗寂的脖颈上,郗寂忘记踉跄,只是默默承受温度,说了句:“好吃吗?”
“嗯,我一直喜欢曲奇味的,香草味的有些腻,你会喜欢。”
郗寂的锁骨像一把剑戳着邓念忱的掌心,“郗寂,你是一直吃不胖吗?”
郗寂的声音闷闷的,被蒸汽熏的,被鼻酸催的,“不是,我听我妈说我刚生下来很胖。”
“我没看到过。”
“给你看看。”
“什么时候?”
“马上。”
他们坐在地毯上,拿着一本名为郗寂成长日记的相册。多么神奇,邓念忱以为了解郗寂的一切,却不知道这本相册的存在。
这是郗言送给邓念忱的转学礼物,表明十岁之后的内容由郗寂一手筛选。
头发不再滴水,被邓念忱胡乱着擦拭干爽。
“真的挺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