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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知跟他一起入宫,如今已经去验尸了。
他推开上书房沉重的大门。
江北惘听到动静,立刻站起来,藏在袖管中的手不自觉捏紧。
“陛下”,他一步一步走近,“可有受惊?”
江北惘可不觉得这是关心,他只觉得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爱卿莫念,朕……自是……”
“此地并无外人。”蒲听松平静的吐出这几个字。
“师……师弟”,江北惘用力攥着拳。
为什么蒲听松一定要强迫他用这个称呼,一定要他一遍又一遍想起,自己曾经受谁教导,又曾经杀了谁!
杀了就是杀了!难道后悔了就能让死去的人再复活吗!
他是绥阳的君主!连一个自称都要受制于人,他算哪门子皇帝?!
是,蒲庚是对他很好,可那不是应该的吗?
他只不过是做了江家每一代人都会做的事,蒲庚自己也觉得很死得其所,为什么偏偏到了他这里,蒲听松就要一直抓着他不放!
欲成帝王师,就要看得开,等江弃言那个孽子长大了,早晚也会清算蒲听松的,蒲听松怎么就是不懂呢?
江蒲两家世世代代都这么相处,一直以来都相安无事,凭什么到了他这里就不一样呢!
蒲听松凭什么比自己优秀那么多,难道是蒲庚那该死的老头子藏私!
江北惘看着蒲听松坐下,心里恨意陡生。
“坐吧”,蒲听松淡淡道,“你可以坐了。”
江北惘这才坐下,整个人一直在抖,一半是因为恐惧,一半是因为愤怒。
那其中,还有心虚。江北惘死死握着手里的虎符,这东西绝不能让蒲听松发现!一旦发现,自己就没活路了!
江北惘丝毫不怀疑,蒲听松会杀了自己,扶持幼帝上位。
不……他还不能死……他还有欢儿……他想传位给尽欢…
他还想反抗……还想让蒲听松一切计划都落空……
他不过是杀了一个人,他只是杀了个人罢了……哪有帝王没杀过人呢?
君要臣死,臣就得死!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他做的一切都再正常不过了,偏蒲听松这个悭吝小人要跟他对着干!
他是天子,他是君……
“陛下怎么这么看着臣呢”,蒲听松似笑非笑转过头,“莫不是不服?”
“没……”江北惘努力保持镇静,“朕……师兄只不过是,是有些受惊罢了……劳师弟挂心,特意入宫一趟……”
“原来不是有怨气啊,臣还以为陛下怨恨臣呢”,蒲听松慢慢悠悠说着,“不挂心,臣来看看陛下死了没有,死了可就太遗憾了,您说呢?陛下?”
“是…是……”江北惘低头掩去眼底暗芒,咬牙,“多谢师弟念旧情……不愿见师兄去死……”
蒲听松笑了,“不谢,陛下好好活着,活久一点,死于他人之手就太可惜了,对不对呢?”
江北惘越发低了头。
没关系,他忍了这么多年了,还可以再忍一会的。
虎符已经拿到了,很快他就可以收回那支镇守边疆的大军,他就有底气反抗了。
第35章治病
蒲听松迎着茫茫夜色和滚滚红尘回来之时,江弃言已睡熟了。
他睡得熟,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却在头顶压了只手的瞬间蹭了蹭。
“让你看着火”,很轻的呢喃,“怎么还把水烧干了呢?”
江弃言耸了耸鼻翼,是雪松的香气和风尘的气息。
他趴着没动,嘴里却嘟嘟囔囔,有点委屈的说着什么。
很忽然的,蒲听松觉得自己有些像那些抛妻弃子的坏蛋、恶人。
可把人给委屈坏了。
他加重了点力道,恶劣地揉着江弃言的头发,直到把人给揉醒。
江弃言从桌上抬起头,睡眼惺忪看见是先生,瞬间没了困意,睁开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先生忙完了吗……有没有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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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蒲听松声线染上一丝疲惫,但那其中,更多的是其他的情绪。
是什么呢?是又一次心软?还是小孩说的感动?
此前从未有人关心过他有没有吃饭。
他忽然心念一动,手顺着江弃言的腰线慢慢往下,摸到干瘪的小腹。
原来小孩一直饿着肚子守着这壶茶水等他回来吗?
就因为他临走前说的一句话?
好乖……
蒲听松叹息一声,“傻。”
江弃言皱了皱眉毛,小手攥紧先生的袖子,他舍不得先生这么快就又离开他的肚皮,他想让先生再摸一会。
“我不傻。”他小声,“我知道饿了就可以去吃饭,我只是想等先生一起。”
他不想让先生忙碌一天,回来看见他没有等他,自己先吃了。
那样也太不懂事了,先生一定会在心里难过的。
很久远的记忆了,先生送他回宫,可新母后却没等他一起用饭。
那时候他就觉得,那里不是他的家,他只是借住罢了。
都没人等他吃饭,那叫什么家?
所以……所以他一定不可以让先生也有跟他一样的感觉。
蒲听松要收回的手顿了片刻,就那么被他扯着袖子僵在半空,不上不下。
江弃言盯着那只手看了一会,像是生怕它跑了,偷瞄先生一眼,大着胆子用两只小手抓住它,把它按回小腹上。
好喜欢先生的触碰、抚摸……
只有相触的时候,他才会感到,这一刻,先生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
蒲听松看着江弃言像一只小动物一样摊开柔软的肚皮,以一个完全臣服和信任的姿态挽留着他的手,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小东西在勾引他,哪怕知道江弃言没那个意思,他还是觉得江弃言在故意勾/引他。
江弃言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误打误撞满足了先生的掌控欲,他只是用沾了空气里的晚露,显得有点湿软的声音说,“我饿了,先生……”
被勾/引的错觉又一次浮现,蒲听松眼眸暗了暗,把这奇怪的念头抛之脑后,抱起还半趴在桌上的小兔子,走向小厨房,叮嘱了几句,才回到膳厅等。
菜一直都热着,随时可以端上来。
等菜上齐的时候,蒲听松心绪有些不宁。
一个十岁的小孩子怎么可能会勾/引人呢?
而且他也不可能对小孩子产生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只是一瞬间,蒲听松忽然想通了。
就像一只小猫小狗,随便什么都一样,一只小宠物当然会渴望主人的抚摸。
至于它的饲主,瞧见它可爱,心会软不是很正常么。
不然养宠物干嘛?
不就是喜欢有个乖乖巧巧的小家伙,可以随时慰藉自己的心吗?
就像看见小兔子会忍不住想要摸摸脑袋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