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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用了,他只是有点累了,歇一歇就好。
可他说不出来,眼前就彻底黑了下去,没了意识。
方鸿禧还没走远,听见动静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一人询问,“里面出什么事了?陛下没事吧?”
那宫女顾不得行礼,匆忙道,“大人,奴婢也不清楚,陛下好像昏过去了,奴婢要去传人烧水备用,恕奴婢失礼,先行告退。”
“好好,快去吧”,方鸿禧心里突突直跳,想了想,没留在宫中傻等,而是跑去告诉秦时知。
秦时知应该会跟帝师大人说吧,帝师大人主意多,希望他能快点赶回来,让言言平安无事。
方鸿禧下意识把蒲听松当成了无所不能的救星,但他忽略了蒲听松并不精通医术这一点。
蒲听松就算回来也只能跟他一样干着急。
江弃言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他醒来时看见天色是黑的,殿内燃着烛火,就知道至少有两日了。
他咽了口唾沫,却发现嗓子并不干涩,有人给他喂了水,齿间还有残留的蜂蜜味道。
屏风上被烛光映出两个正在交谈的人影。
其中一人留着长胡子,年纪听着有些大了,“陛下没什么大碍,只是忧思过度,病从心起啊。”
“可知道他总不能醒来的原因?”另一人声音沙哑中带着疲惫,似乎因为焦急,很长时间没有休息了。
江弃言咬了咬唇,他知道正在和太医说话的是谁,他在听见第一个字音的时候就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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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被窝里爬出来,外衣都没披一件,穿着明黄的寝衣就跌跌撞撞下了床。
他好像不会走路了似的,脚底发飘,差点撞翻屏风。
屏风后面的交谈戛然而止,太医识趣地先退出门外,蒲听松眸底闪过一丝挣扎之色,终究还是走了过去,把站都站不稳的病人一把抱回了龙榻上。
“陛下”,蒲听松神色无奈,“臣不过就走了几日,陛下就能给自己病成这样,臣,真是不知道怎么说您……”
江弃言拉着蒲听松的一角衣袖,声音很小,“还走吗?”
“走。”
胳膊瞬间被抱住,蒲听松僵了片刻,想要抽走,却最终还是没动。
他本来已经说服自己要改变策略的,他是打算控制一个傀儡,可没打算跟傀儡谈情说爱。
可是江弃言哭了,江弃言一哭,他就什么都顾不了了,他用另一只手给江弃言擦眼泪,一边擦一边柔声,“莫哭,现在不走,病养好了再走。”
“那不养了…”江弃言抱着先生的手臂,声音带着些许鼻腔,沉闷的,“永远不要好了。”
“胡说八道”,蒲听松轻斥了一句,眼神越发无奈,“不好好养病,当心为师……”
蒲听松屈起手指,做出一副要敲他脑门的模样。
江弃言撇撇嘴,“那我养病,先生不走。”
蒲听松没搭话,剥了颗糖给他吃。
不甜……没什么味。
怎么会呢,这种糖最甜了,以前他不爱吃这种就是嫌它太甜,甜过了头。
怎么可能没有味道?
江弃言沉默了一会,道,“我是什么病?”
难道他味觉出了什么问题?
蒲听松摸了摸他的头,“陛下别怕,没什么病,只是作息不合理,给自己累着了,歇一歇就好。”
话虽如此说,蒲听松心底却也有疑惑,这是有多不合理,昏了四天才醒?难不成在此之前江弃言连着熬了好几个通宵吗?
思及此,蒲听松的目光变得有些危险,不过他没有立刻说什么,而是传了膳食,坐在一旁看饿坏了的江弃言吃完。
等碗筷都收下去,带着些许审视意味,蒲听松这才沉声,“臣不在宫里时,陛下是怎么作息的?陛下最好说详细点,不要有隐瞒。”
还能怎么作息,就正常作息。
先生是怀疑他乱来吗?江弃言抿着唇,有点赌气。
先生对他一点信任都没有。
他抱着先生的手,只一颗颗掉眼泪,就是不吭声。
蒲听松揉他脑袋的手移到了后颈处,警告似的轻捏,“不说话臣问长生了?”
好好的为什么要叫别人进来打扰!
江弃言越发不高兴,他闷声,“你以前叫福顺怎么安排的作息,我就怎么作息,我晚上看书不会晚过子时。”
蒲听松神色越发疑惑,如果江弃言说的是真的,那怎么会……
可太医总不能是瞎说的吧。
“太医告诉臣,陛下是忧思过度”,蒲听松继续捏着江弃言的后颈,按揉着,帮他放松那里的神经,“是因为内阁?”
先生知道内阁的事了……可反应为什么那么平淡呢?
为什么呢。
难道无论他怎么做,在先生眼里都是无用功吗?
蒲听松等了半天,没听见答,低头一看,小兔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哭了。
江弃言哭了一会,仰头看他,“先生……”
“嗯?”他垂眸,轻拭兔子眼泪。
“我想咬你”,江弃言含着泪的目光落在他手上,“我不高兴,是因为你,我要咬你了……”
怎么咬人还带提醒的呢?蒲听松有些想笑。
“臣哪里又惹到陛下了?”蒲听松叹息着把手递到江弃言唇边。
第63章先生就是个坏小孩
江弃言看着面前先生露出来的一小截手臂,不知为何,忽然就泪如泉涌。
很好看的小臂,白玉一样的光泽从卷了三折的袖口露出来,仿佛是某种暗示亦或邀请。
可江弃言知道,都不是。
是错觉,是痴心妄想。
如果先生能真心喜欢他一点点,就一点点该多好啊。
江弃言看着那截只是望一眼便觉得很劲瘦有力的手臂,看着上面静静流淌血液的淡青色血管,有些下不去口。
为什么呢?为什么这只手的主人,不能因为只是想抚摸而抚摸他,为什么这只手的主人总是有这样那样让他难过的想法?
很没道理,事实上先生没做过任何一件伤害他的事,可他就是觉得自己很难受,那种被挚爱扎了一刀又一刀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江弃言轻轻吻了吻蒲听松的手腕,不知道是什么心理,可能带着一点不舍得,可能是某种爱到极致的小心翼翼,牙齿落在皮肉上,只是薄薄的一层力度,几乎不会有什么痛感,有的只是怪异的麻痒。
像是被某只小兔子的尾尖毛挠了一下,于是手臂与牙齿接触到的那块麻痒也同时在心尖上扩散。
蒲听松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耳边有一个声音在催促他快把这只可怜的、属于他的垂耳兔按进怀里好好安慰。
可终是理智胜过了情绪,克制占了上风。
蒲听松什么也没做,只是在江弃言咬着他的时候,用另一只手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