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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身上找出的那封皇帝亲笔信件放在?了皇帝的尸身上,转身向外?走去。
太极殿中的火烛“扑”的一声熄灭,只剩凄寒月光从敞开的殿门处斜照进来。
傅修远走到殿外?,命人将殿门紧锁。
这场弑君行?动,开始得悄无声息,也结束得悄无声息。
离开皇宫时,傅修远最后一次回?望这群富丽堂皇的殿宇。
很小?的时候,他随父亲入宫赴宴。那时小?小?的他站在?偌大的宫中,只觉这是天下最好的地方。
他想,终有?一日,他会像父亲那样?,自如地出入宫门,为百姓谋福祉。
他真的尽力过?了。
杀了皇帝,杀了他亲手送上那个位子的昏君,将上京和?天下和?平地交到下一任帝王手里?,是他能为大越做的最后一件事。
一声轻叹过?后,他上了马车,平静地对车夫道了声:“走吧。”
***
三天后,陈君迁率大军来至上京城下。
不同于以往那些城池,上京城门大开,百姓夹道欢迎义军进城。
等到义军进了宫,砸开太极殿的门,才发现皇帝已?经死去多日,冻僵的尸体上还有?一封他死前写给北狄的信。
陈君迁命人将信的内容昭告天下,好让百姓知道,大越的帝王究竟是何等昏庸。
处理完此事,有?人来报,说上京的户籍簿、税册等都被人送了过?来,无一缺漏,显然是有?人特意保存好留下来的。
陈君迁心中大概有?了猜测,派人去验证。
可翻遍了上京城,也没有?找到傅修远的踪迹。
时间一长,他便将此事放下了,毕竟他刚刚入主上京,还有?太多事等着他去做——
薛义的军队被他全部收编,其?余各地仍在?负隅顽抗的朝廷军听说上京失陷,纷纷投降。
赵友在?祁州找到了被薛义禁足的薛玉凤。当初她救过?他一命,而他如今有?了从龙之功,陈君迁看在?他们夫妻二人的面上,放过?了薛家,并准他们夫妻在?上京团聚。
谢遇欢得到了他允诺的一成官盐生?意,只等他登基大典结束便要?返回?金陵。
跟随他起兵的所有?将士,全都得到了应有?的封赏。之前在?商洛和?其?他战场牺牲的人们,其?亲眷也获了赏赐。
再之后,陈君迁又颁布了许多新政,尤以全国免除赋税三年最为人称颂。
入京两个月后,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准备妥当,日子就?定在?了腊月二十这天。
消息传到豫州时,一身布衣的傅修远正坐在?洛水上的一条小?船里?挑灯写信。
他面前放着厚厚一叠写好的信件,左手捏着一条沾了血的帕子。
“咳咳、咳……”
隐隐的咳嗽声响起,正在?船尾煎药的行?舟焦急地跑了进来,劝他:“公子,歇歇吧,别再写了。”
傅修远充耳不闻,想了一想,给最后一封信写上一个圆满的结尾后,把所有?信件都交给了行?舟。
“每一封我都写了日期和?地点,按上面的时间送给她,每年一封,不许忘了。”
他说这话时苍白?的脸上带着笑意,行?舟却直想哭:“公子你别这样?,郎中说您的病还有?得救,您别吓行?舟……”
傅修远听着行?舟的哭腔,微微抬眼,看向面前燃烧殆尽的蜡烛。
他在?想,过?去三年,他耗尽心血,想要?挽救摇摇欲坠的大越。但靖靖和?父亲说得对,他一个人救不了大越,他提出的想法难以推行?,想要?施展的抱负处处受阻。他只能抱着冀豫二州得过?且过?,到头来却白?白?熬坏了身子。
他这一生?,顶着傅氏长公子的身份,拥有?诸多让人艳羡的名头,可其?实,想爱的人没留住,想做的事没做成。
只剩下一条烂命,大概也留不住多久了。
何必再强留呢。
他扭脸去看行?舟,对他笑:“知道了。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
行?舟擦擦眼泪,不放心地走了出去。
来到药壶边,他刚刚蹲下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落水的声音。
行?舟一惊,猛地跑进舱中。
只是整条船上,都没再找到傅修远的身影。
第147章
登基前夜“我觉得你就是最好的。”……网????彂????業??????????é?n?②???????????c????
腊月十九,登基大典的前?一日。
天还没亮,屋中烧着地龙,沈京墨睡梦中觉得?口干舌燥,闭着眼去摸放在床头的水。
上京的冬天十分?干燥,她自小就习惯睡前?放一杯水在床边,渴了随时能喝。
抓住杯沿,她迷迷糊糊地半支起身子来,将杯子放到?嘴边,仰头——却一滴水也?没有喝到?。
沈京墨意外地睁开眼,怔怔地回忆了一会儿,这才?想起,这杯水早在昨晚胡闹过?后就喝光了。
她动了动腿,想要下床倒杯水来,可还没坐起身,身后就伸过?来一条结实有力的长臂,把她捞回了怀里。
陈君迁的声音也?有些哑,一边啄咬她的肩一边低声问?她要做什么去。
“我渴。”沈京墨拍拍他的手,让他松开。
陈君迁没有松,把脸埋在她发间深吸了一口气,算是清醒了几分?。
他拿过?她手中的杯子,连衣裳也?没穿,翻身下地给她倒了满满一杯水,坐到?床头喂她喝。
沈京墨只喝了半杯润喉就不喝了,陈君迁把剩下半杯一口饮尽,又给她倒了一杯放在床头,掀起被子钻了回来。
虽然?只是下地走了两圈,屋中也?不算冷,但他身上还是有些凉气,带进被中,激得?沈京墨抖了一抖,卷了被子往床里滚去,想离他远些。
陈君迁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被角,将她连人带被拽了回来,倾身压在她身上,低头亲她的眼尾,边亲边说她:“刚伺候完你就跑,没良心的。”
沈京墨困得?厉害,扭动身子试图挣脱:“别挨我,凉。”
陈君迁不听,把她抱得?更?紧,埋头吮咬她的颈窝,手也?跟着往下探。
沈京墨这下不得?不醒了:“你又来?”
“天还没亮。”
眼下正是冬季最冷的那几天,上京的天酉时就黑辰时才?亮,沈京墨自是习惯,不觉得?稀奇,陈君迁却觉得?新?鲜——永宁县在南方,一年到?头日出日落的时辰都?差不多。
在上京这两个月,这人只要不忙,就缠着她在床上做那事,说上京的夜晚那么长,总不能都?用来睡觉。
昨天晚上他倒是换了个理由,说二十就要登基,十九这晚得?早些歇息,十八再不做,到?下次起码得?等三天。况且那时就是皇帝和皇后,跟现在不一样了。
他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