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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启不好意思:“没别的房间了。”潘启心里算盘打得啪啪响,广明宫到处都是空房间,让苏景同住得宽敞舒适有什么好处?就得昏暗狭小,皇帝一看心疼,这就能顺理成章带回正殿一起住。夫夫床头吵架床尾和,住两天,什么恩怨消不了?
苏景同“嗯”了一声,“挺好,劳烦大总管了。”
“不敢当不敢当。”潘启说:“公……你先安顿吧,今儿不用守夜,明儿再开始。”
潘启带着苏景同去安顿的功夫,顾朔传康宁侯左正卿觐见,“朕叫他去太学讲给博士打杂了。”
左正卿微怔,“太监?去太学?”
“嗯。”
左正卿道:“陛下,臣请圣恩。”
“何事?”
“臣自开朝以来,整日闲散于家中,特来请旨求官。”
开朝后,同顾朔一起打天下的文武功臣都得以加官进爵,只有左正卿没官职,顾朔本是怕他劳心,既然他有意,自然无不允的,“想去哪里?”
“太学祭酒。”
顾朔笑了笑,他刚提一句把苏景同安排去太学讲学,左正卿就想去太学掌事,“你也忒惯着他。”
左正卿满眼担忧:“他太监之名,去太学,难免受气。”
“他受气?”顾朔轻笑,没把剩下的话说出口,“行了,起来吧,他那儿朕自有安排。找你来是有别的事。”
“但凭陛下吩咐。”
“朕着刑部清吏司查姜时修的下落,清吏司郎中茅缙聪慧谨慎,可全盘负责,爱卿稍加提点,帮着把把方向。”
“微臣领旨。”
随后,顾朔又把江天叫了进来。
江天一进门,“咣当”跪下,又要开始老生常谈苏景同的危险,万万不能留在宫闱。
自打江天得知顾朔留苏景同在宫中,一天求见一回,苦口婆心劝谏,“陛下莫怪臣多嘴,这件事真不可行。苏景同,往远了说,他是先摄政王唯一的儿子,摄政王筹谋谋反二十余年,苏景同难道一无所知?这二十余年,苏景同可有做过任何阻止摄政王的事?退一步说,就算他不知情,摄政王正式谋反的时候,苏景同在做什么?他没出现,他不在摄政王府。不参与,但是也不阻止,这就是苏景同的态度。他是在旁观啊陛下,如果摄政王失败,他已然抽身,如果摄政王成功,他回来当太子。眼下太子梦碎,此人……”
江天还在絮絮叨叨,顾朔失笑,江天比苏景同大三岁,看起来却和苏景同没差,眉眼间还留着少年气,活力满满。他是大周武功最卓绝的人,在带兵上有天生敏锐的直觉和可怕的洞察力,天降奇才。
就是太啰嗦。
“往近了说,西南反贼谋逆,筹谋了四五年,打来打去,刚打出西南边界。苏景同一来,迅速打到帝都。但是碰到康宁侯,半个月就兵败。陛下,”江天划重点:“其中有鬼啊!”
“他打半个大周只需要半年,这等奇人,一碰到康宁侯就兵败如山倒。是,康宁侯厉害,这点毋庸置疑,满朝文武无出康宁侯之右,但苏景同又不是纸糊的,败这么快岂能没内情?西南叛军还流窜在外,这怕是要里应外合啊!陛下难道不觉得此事蹊跷吗?刑部兵部禁军都在派人抓他,偏偏叫镇西侯抓到了。镇西侯啊,那可是……”
酒囊饭袋。
“能叫他抓着,这合理吗?狗屎运也不能这么撞吧?镇西侯说的那条路,臣当时也派人值守,根本没遇到。镇西侯到底是在哪里抓的人?这件事得让他给臣个交代,陛下的安危岂容他如此轻忽!”
“爱卿,”顾朔耳朵嗡嗡响,终于忍不住打断他,“先安静片刻。”
“哦。”江天噤声,耷拉下来。
“有件事交代你去做。”
江天竖起耳朵。
“你既不放心苏景同,往后你贴身保护他。”
江天的眼睛亮了,好好好,贴身保护,这下能随时随地盯着!
“带你的玄枵卫一起。”顾朔淡淡补充。
第11章祭酒
玄枵卫是禁军九卫之一。江天是玄枵卫出身的,虽已是禁军统领,但玄枵卫仍是他最熟悉的。
“带玄枵卫一起?”江天愣住,玄枵卫一千人,这是皇帝出行护驾的规模。
“随你怎么安排,”顾朔道:“他每日会在太学和宫内往返,保障他安全,但又不能引人注意。”
“明保护还是暗地保护?”江天问。
“暗。”
“微臣遵旨。”
苏景同收拾好自己的房间,严格来说没什么好收拾的,他只有两套太监服,其他私人物品一概没有,他把两套太监服叠好放在床脚,再把床铺一铺,枕头放好,就算收拾好了。
房门悄无声息打开,一道人影站在苏景同身后。
“公子。”他的声音清冷,压抑着愤怒。
苏景同没有回头,对来人能进入守卫森严的广明宫毫不惊讶,“来了。”
来人看清楚房间构造,眼睛红了,锤墙,咬牙道:“他怎敢如此折辱公子!”
“这算什么折辱?”苏景同问:“人找到了吗?”
“有线索了,在益州出现了,甲队已经动身去益州了。”
“嗯,继续查。”苏景同说:“接下来三个月内,你不要靠近广明宫和我。”
“为什么?”那人道:“我不在公子身边,谁保护公子?”
“应当是江天过来,”苏景同回头瞧他:“你能躲过江天的眼睛?”
“……”那人憋屈道:“我这就回去苦练武艺。”
苏景同笑笑,“最近宫里要裁减宫人,奢靡浪费是一方面,宫里被探子穿成筛子是另一方面,现在潘启主管此事,要把探子筛出去。”苏景同塞给他一张纸条,“这上面是西南王在宫里的探子,你找机会透给潘启。”
“是。”
“回去吧,藏好你的身份。你别被江天的活泼莽撞不识眼色影响,误以为他轻浮不稳重。”苏景同定定地看着他,“江天草根出身,能在这个年纪坐稳禁军统领的位置,靠的可不光是武功。他胆大心细,认定我居心不良,知道我在宫中,必会排查我的接应。”
“是。”
夜里,顾朔不出潘启所料来了——因为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低等太监服是纻麻布做的,摄政王的奢靡还在周文帝之上,苏景同穿习惯绫罗绸缎,未必能接受纻麻布。
顾朔倒是习以为常。
顾朔自认并非娇气的人,但他刚穿苎麻布时,实在穿不习惯,人一旦习惯了丝绸的衣裳,麻衣的粗粝触感很容易磨出血点。他不敢声张,只以为是自己的问题,怕人嫌他身娇肉贵,硬是穿了大半个月,麻衣把他身上磨了个遍,才算习惯了麻衣。
后来军营来了军师姜时修。姜时修是小门小户出身,父亲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