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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知殿下,望殿下能着重彻查李国公。”
穆熠只让他之后有消息及时来报,待人走后,这才放下手中古籍,缓缓起身,踱步至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似在沉思。
夜幕笼罩,寒夜寂静,有一黑影悄然潜入山寨。只见那黑影身形矫健,脚步轻盈,翻窗来到崔羌身旁。
像是早已等候多时,崔羌负手立在榻边,身姿挺拔,犹如一棵青松。
黑衣暗卫低声禀报着什么,崔羌微微颔首,深邃的目光中透着从容,仿佛能洞悉一切。
果如所料,李国公暗中与江湖势力勾结,只为谋一己私利。其用心险恶,明面上拿部分粮草与山贼交易,山贼自然知道民不与官斗的道理。
李氏处心积虑地想要借劫匪之手铲除他这个眼中钉,又另摆一道在山脚下设伏,只等他死便冲上山去击退劫粮之人,让太子殿下得以立功,从而巩固李氏一族在朝中岌岌可危的地位。
“倒是委实高估了李氏。”暗卫听见他沉声道。
崔羌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凌厉的煞气,他甚至疑心过此事有敌军势力混入。李氏之人杀他便罢,竟还用情毒这等阴毒手段,只可惜,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他思绪飘回被劫当日,他心思缜密,实则早有筹谋,运送粮草途的不单只有这一支队伍,还有一批皇城司暗卫,武功高强,在暗中跟随,尚未出手,只等他的号令。
此安排是崔羌私自定下的,连穆翎也不知道。
更何况在与山贼激战时,他便悄然遣人带着他皇城司的腰牌,快马加鞭,向最近之城的官员求援。
那暗卫抱拳低声禀道,“大人,援兵将至,明早便可抵达。”
“依计行事,人一到,便里应外合,一举攻上来。”
“属下明白。”
次日破晓,晨曦微露,最近城所遣援兵与潜伏许久皇城司暗卫一同,如猛虎出山,两方人马配合默契,如雷霆万钧之势,涌上山寨。
刀光剑影交错纵横,不过须臾,山贼便已阵脚大乱,难以抵挡这凌厉攻势。
山脚下那些来自宫中的埋伏,见状更不敢轻举妄动,只好飞信回宫。
许是李氏终是认栽,山脚之下的埋伏也彻底不见,危机解除,皇城司顺利将劫匪剿灭,大获全胜。
山贼皆被绑了起来,狼狈不堪地被援兵带走。
穆翎高热未退,仍旧昏迷不醒,这山寨便暂且成了他们歇脚安身之所。
崔羌亲自清点完粮草,待确认无恙后,他心中那点紧绷才稍稍松下。
外头雪还在飘,落于空旷大地铺就了一层银白。
崔羌身披玄色大氅,于这漫天飞雪中穿过武场。每踏一步,衣袂翩跹,裹挟着凛冽寒风,隔远了望去,仿若置身于一幅冷峻画卷中。
不多时,他便立在了一间屋门前,崔羌顿了顿,旋即伸手推开那扇木门,丝丝寒意亦随之潜入屋内。
他轻步迈上前,直接坐在榻边,仔仔细细地端详着榻上之人。
只见太子殿下平卧于榻,面容苍白如雪,脖颈之上的痕迹虽已消弭不少,然细细一看,却仍能察见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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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羌神色平静如水,看不出多少情绪,他伸出手,动作轻柔,仿若生怕惊扰了榻上之人,指尖悄然触碰上穆翎的额头。入手滚烫,果真是发热了。
穆翎此刻仍深陷昏睡之中,全然未曾察觉周遭局势已然天翻地覆,这一昏睡便将近两日。????????????葉?ⅰ???????ε?n????0????⑤????????
正此时,一暗卫送来信件,所书皆是关于朝中诸事近况尤其是此番变故所造成的局势。
崔羌要他直接说结果,那暗卫压低声音回道,“行程被耽搁,粮草虽未损耗,但太子殿下因监管不力,自然难逃弹劾。”
屋外予衍乄天色渐趋黯淡,穆翎于半梦半醒间,恍惚听闻一道低沉熟悉的嗓音——
“他想立功,我偏不遂他心愿。”
混沌迷离之际,那声音飘飘忽忽,在穆翎耳畔萦绕,似在梦中亦被这交谈之声牵动心神。
然他四肢百骸绵软无力,无论如何挣扎,终究难以冲破,不多时,又被那无尽黑暗吞噬,沉沉昏睡过去。
崔羌丝毫未曾留意到榻上之人的眉心蹙动,他神色淡淡地命暗卫传信给小五,叮嘱他时刻紧盯李国公,不得有丝毫疏忽。
暗卫闻言,赶忙领命,转身便欲快步离去。
“等等。”
那暗卫闻言转身,只听崔羌又沉声道,“让陆仲海过来。”
第53章
“殿下如何了?”
陆仲海端正跪坐榻旁,谨慎地将太子殿下的手放回原处,闻言磕磕巴巴回道。
“崔大人,太子殿下这是过于、过于劳累,心绪不宁所致……殿下素来体弱,易感风寒……”他抬眼望向窗外呼啸的寒风,“此番舟车劳顿,又值此严寒之际,无疑是雪上加霜,故而发起高热……下官、下官开几副安神药即可。”
崔羌皱眉,语气不耐,“既是开几幅药便可,日后可还会发生此类情况?”
年轻太医面色惶惶,为太子殿下把脉时,他余光瞥见其手臂上那触目惊心的痕迹,心底便了然。此刻闻得这总探事说日后,实不知其言下之意,霎时间头也不敢抬,生怕被这崔探事灭了口。
“这这这,下官也不能作此保证啊。”言罢,他战战兢兢抬眼偷觑崔羌一眼。
只见崔羌目光似寒刃,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神情仿若在说,若再不实言相告,下一秒他就得人头落地。
陆仲海吓得脖颈一缩,赶忙又垂下眼,心一横,只得继续道,“大人,太子殿下虽正值年少,但亦不可仗着年轻便肆意挥霍身体。男子……”
说到此处,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男子行那等事情本就异常危险,事后若不及时、及时清理必然会引起发热。且殿下近来忧思过重,若再不悉心调养,日后恐会落下病根。”
屋内窗棂微开,凉风吹进来便愈加寒冷,然陆仲海言毕,已是汗流浃背。
崔羌与东宫的关系在宫中早已传开,他亦有所耳闻。他不过太医院中一微末太医,领李皇后之命,只得一同随行照料太子殿下。
接了这棘手差事,已然心力交瘁,如今竟又撞见此等秘辛……
不是说昔日君臣早已产生隔阂吗?
陆仲海想自戳双目的心都有了。
屋内气氛诡谲地沉寂下来,随之那道散漫嗓音复又响起。
“听闻陆太医是奉皇后娘娘之命而来?”崔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眼神却透着冰凉审视之意,“只不知陆太医此行,目的究竟是为照料殿下,抑或是充当皇后娘娘的耳目?”
这话问得直接,陆仲海顿觉额前冷汗涔涔而下,后背的衣衫也被浸湿了一大片。
“下官绝无此胆,下官身为太医,保证殿下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