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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便要挽着穆翎将人拉进去。
穆翎被女子身上的香熏得有些呛鼻,不经意的退到了谢如意身后。
谢如意察觉到,打趣道,“禾兄这是害羞了?”
穆翎当即扬声反驳,“谢兄想多了,本公子什么世面没见过。”
“那禾兄定然也是千杯不醉咯?”
“那是自然!”
一直沉默不语的阿飞忍不住开口劝道,“公子,要不咱们还是换……”
穆翎抬手打断他的发言,示意他闭嘴。
于是女子也不凑上前了,与穆翎隔着两三步的距离,将三人请了进去。
入目便是的铺着锦绣绸缎的精美戏台,穆翎刚想入座,只闻乐声骤然转急,漫天花雨中,一红衣女子长袖漫舞,如空谷幽兰腾空缓缓落下。
虽说皇宫之中宴席常有,但这演奏的曲子以及台上的舞姿是太子殿下从未见过的。更因着皇室身份,人人都怕一不小心说错话惹怒天子,一个个端坐如松,只安静观赏。
一舞终了,大殿之中掌声四起,惊赞叫好之声不绝于耳。
穆翎从呆滞中醒过神来,跟着一起拍手叫好。
不消片刻,桌案上便摆满了荷花酥、栗粉糕等各式点心,玲琅满目。穆翎正想逐一品尝一番,只听那女子又笑了起来。
“三位公子来的可巧了,此时正是我楼花魁,喜儿每日献舞的时辰。只是今日喜儿又被咱们的知府林大人买下了,若是公子喜欢,也可一掷千金……”
“美人就不必了。这儿可还有其他好玩的?”
被打断话的女子尴尬一笑,听见穆翎发问又来了兴致。
“瞧公子这话问的,也太小看咱们这醉月楼了。这一楼嘛,可邀美人相伴听曲儿。二楼可投壶比试,三楼可掷骰子玩牌九,顶楼还可斗蛐蛐儿,且楼上每一层都有雅间,无论是赏画弈棋还是什么,只有公子想不到,没有小女子办不到的。”
听见斗蛐蛐几个字,穆翎脸上瞬间写满了兴奋。
女子惯会瞧人眼色,立即又道,“公子可知,咱们楼里有一只千年不死的蛐蛐儿,叫做金虎,想必公子会喜欢吧?”
“好呀,那我们现在就去楼上!”
“公子请。”
太子殿下其实从没斗过蛐蛐儿,只是听小太监经常给他讲,便觉民间竟有如此好玩的事情。
今日得此机会必定要玩尽了,穆翎想着便急急往楼上跑。
风过有痕,柳枝乱了线条。
醉月楼的云天上,一只毫不起眼的黑鸟掠下,展翅飞过繁华长街,又从谢府北院层层叠叠的枝叶穿出,收翅落在院中黑衣影卫的臂膀上。
影卫取下鸟腿上卷成一团的信笺,转身沿着青石路上前,轻轻推开主屋大门。
“主子,是薛公子的信。”
崔羌坐在书案前轻抬起眼眸,“拿来吧。”
影卫应声而上,将东西递过去时又听见一声沉稳的嗓音响起。
“那家盐铺查的如何了?”崔羌一面扫着纸上文字一边听人禀报。
“这里寻常百姓日入一二百钱左右,那家盐铺以十四钱一斤从梁卫名下收购大量官盐,又以比官盐略低的价格卖给当地百姓。盐铺老板不是南源本地人,两年前孤身在此开的商铺。但属下无能,并未找到盐铺详细的交易账目。”
崔羌微一颔首,“查的不错。既是私盐交易,自然早落入幕后主使手中了。梁卫那边如何?关哪了?”
“那厮不招,打了几下便晕过去了。人目前关在一家花楼。”
“你说把人关哪了?”崔羌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微微皱眉又问了一遍。
“南风馆。权贵们找小馆的地方……但人绑在地下库房,十分隐蔽。属下是按照副影卫长的吩咐安排的。”
阿飞这脑子,到底怎么当上的副影卫长?影卫见主子没说话,头也不敢抬,又磕磕绊绊道,“副影卫长说,男子去青楼是最正常的事情,不会惹人起疑。但青楼中大多全是女子,他考虑到您会不方便……”
“行了……现在带我过去。”崔羌打断他,直径向外走。
“属下还有一事禀告。”
“嗯。”崔羌示意他接着说。
“阿飞说,殿下此刻去了醉月楼,就位于南风馆对面。”影卫一哽,硬着头皮继续道,“醉月楼是南源最有名的……青楼。”
话音一落,崔羌忽地停下脚步,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至极的事情,轻扯了下嘴角,眸色深如寒潭。
影卫怀疑自己看错了,头一次见自家主子脸上生出些明显的情绪来,似乎还极轻的笑了一声,像是被气笑了……
明明太子是君,主子是臣。但他却莫名替殿下捏一把汗……
“先去梁卫那。”影卫听见一道阴沉沉的嗓音响起。
“是。”
第10章
醉月楼
顶层楼阁上,穆翎凭栏观景。南源城别的不说,风光却是无限好,自高台俯瞰而下,四面环水,街市熙来攘往,车水马龙,熠熠若天宫星市。
一阵劲风急急扫来,满地飘零的落叶随风直上。
一直跟在他身侧的阿飞开口道,“公子,外面风大,还是进屋吧。”
是有些冷了。穆翎闻言点头,在谢如意对面倚窗而坐。
金足樽,翡翠盘,楼下古琴涔涔,舞姿曼妙,好不享受。
而不远处另一张桌案上的蛐蛐儿声正“唧唧”作响。
两人已经斗了十几个回合,新鲜感一过,都有些提不起兴致,于是两人默契的坐下休息。
楼下又一曲终了,谢如意提议道,“光斗蛐蛐儿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来加点赌注吧。”
穆翎好奇道,“什么赌注?”
谢如意脸上扬起一抹狡黠笑容,“输的人要有惩罚,每输一局有两个选择,要么如实回答对方的一个问题,要么自罚一杯。”
穆翎倒还真想问问她是不是看上他家影卫了,没思考多久便爽快应下,“来!”
“小二,拿你们这儿最烈的酒来。”谢如意朗声叫唤道。
穆翎低声提醒她道,“你确定?你一个姑娘家,能喝得了吗?”
谢如意也是铁了心想从他这儿套出些话来,想着若是他不说实话也无妨,毕竟常言道,酒后吐真言。
她不甚在意道,“禾兄犹豫什么,难不成是酒量不行害怕了不成?”
这激将法用在这小公子身上是不会出错的,这不,不出所料,一跳一个准。
她听见穆翎颇为不爽的语气,“本公子会怕?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这时烈酒也抬上了,两人起身行至桌案旁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秋兴。
与此同时,他们正对面的南风馆里,崔羌一袭白衣,手持折扇翩翩而至,引起一阵哗然。
酒馆瞧着不大,却人满为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