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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不过,多日未见,殿下真令人刮目相看呐,您大可以试试,臣,拭目以待。”
凉如水的薄唇一字一顿地说着毫无温度的话,这一刻,周遭都静了下来。
眼前这个人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卑劣小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袭来,穆翎脸色煞白,后背发凉。
过度的体力消耗和绝望使他再也支撑不住,本就跪在雪地的身子软绵绵地朝后倒去。
“殿下!”站在远处的肖九惊呼出声,他不知晓这两人说了些什么,可见到穆翎忽然昏倒,便顾不得其他急急上前。
崔羌身体比脑子快一步行动,他弯下腰,在穆翎快要倒地时眼疾手快地把人揽进了怀里。
他低下头,双臂紧紧环着昏倒在怀中的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竟骤然提到了嗓子眼。
这一刻,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未曾平息。似乎在提醒他,怀里这个人,对他而言有多重要……
崔羌看着穆翎苍白的病容,嘴角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讥意,近乎自嘲。
“太子殿下金贵,境况再如何也是君,崔大人为臣,如此放肆可还将殿下和娘娘放在眼里!”肖九尖着嗓子嚷道。
连一个眼神也没给他,崔羌将怀里人直接打横抱起,在肖九的惊愕下,仔仔细细地把人放进自己的马车里。
“你……”肖九跟了上去,一脸见了鬼的模样。
他怎么在这厮脸上看出了些担心之意?
崔羌冷冷一回头,目光冷冽似冰霜,周身气场也阴沉骇人。
“愣着作甚,还不快送殿下回东宫。”
太子殿下本就是大病初愈,如今跪在这雪地许久,肖九也担心这小太子又生出个好歹来,故也没再纠缠崔羌此等不合礼法之举。在他眼里,崔羌是叛臣,二者水火不容,细细想来,殿下毕竟还是储君,胆子再大也不敢公然谋害储君,应是这大逆不道之人也怕了……
隔日一早,昏暗无光的木屋,所有窗棂都被封死,身负枷锁的男人面上血肉模糊,堪堪愈合的疤痕显得有些狰狞,此刻他正被强压着跪在地面。
已经好久未有人同他讲话了,门外看守他的是何人,他更不知道。张魏自意识清醒起,就被关在此处,一片黑暗,分不清昼夜,也不知晓时辰。
耳中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大,直在门外停下。
“嘎吱”一声,木门被推开。
刺眼的光亮瞬间照进屋内,张魏下意识闭上双眼,只一瞬,门又被合上。
小五将点好的烛台摆在屋内桌案上。
张魏慢慢睁开眼睛,一眼望去,见到来人是崔羌,他无端生出些寒意来。
“是你?”张魏虽颇为惊讶,但思及过往种种,觉得是崔羌也并非全无可能。他嗓音变得粗哑难听,说起话来也比以往费劲缓慢,“你为何要救我?”
“救你?”像听到了极为好笑的事情,崔羌唇角弯起一抹弧度,“倒也可以这么说,如今张魏早已身死,你这张脸估计也无人认得了,若是肯如实回答我的问题,留你一命,也并无不可。”
张魏冷笑一声,“我乃武官出身,严刑拷打都熬过来了,怎会受你一阴险小人贿赂,背叛恩人苟活于世?”
“阴险小人?”崔羌一字一顿复述,眸中不解不似伪装。
旋即,他一步步靠近张魏,继而问道,“何为阴险小人?为一己私欲滥杀无辜可是阴险小人?视人命为草芥可是阴险小人?平芜山和南源之事,你可还记得?”
张魏眼神闪烁,不难看出其中带着一丝心虚,他语气也有些生硬,半天只憋出一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听罢,崔羌眼中的嘲讽和轻蔑愈甚,不言而喻。
他无奈一叹,移步至张魏面前,微俯下身,“我身上的胎记究竟有何意义?”
张魏不答。
“千针穿孔,不知张大人可曾听过?”崔羌放柔了嗓音,手中接过小五递来的一排银针。
汗水一瞬间浸湿了衣襟,张魏自是知晓的。这是皇城司特制的细针,专门用于审问冥顽不灵的人犯。将每跟细针涂抹上毒,刺入受刑者身上的敏感部位,便能引起剧烈疼痛且不会立即致命,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他曾亲自用此刑罚驯服了许多人,未曾料想,这受刑之人有朝一日竟成了他自己……
细针穿刺指尖,随即进入耳垂,头皮……张魏始终紧咬牙关,一直到身上第十二根银针进入,他才低吼出声,开口求饶。
“国公大人……于我有恩,此事、我不能说……求你,赐我一死吧……”
话音刚落,张魏便再也经受不住,歪头昏死过去。
小五见状,问道,“主子,需要弄醒吗?”
崔羌抬手示意不用,眼里带着一缕诧异。
他倒是低估了张魏对李氏的忠心,只是,这李国公究竟有何法子,能让他誓死忠心至此……
“先回宫吧。”崔羌沉声开口。
第37章
东宫。
殿内暖烟袅袅,太医跪在榻边把脉,穆翎躺在榻上紧闭双眸,面庞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此刻眉头微蹙,似梦中依旧不得安宁……
阿兰前脚刚送走太医,就见太子殿下悠悠转醒过来。
穆翎怔愣了一瞬,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阿兰,双眉蹙得更紧了些,他哑着嗓子问道,“孤昨夜是怎么回来的?”
刚想道马车的事,想起昨夜肖九特意叮嘱过不能与殿下说,阿兰将未出口的话吞回肚子里,边将他扶起来边回道,“您昨夜昏倒在太和宫外,是肖公公带您回来的。”
昨夜之事尽数浮现脑海,穆翎神色微黯,泛白的嘴唇紧紧抿着,旋即,掀开被褥便作势要下榻。
“殿下您还未痊愈,太医才嘱咐说您哪儿也不能去!”阿兰见状急道。
穆翎恍若未闻,依旧执意要走,阿兰拗不过,便道,“殿下先将药喝了再走。”
穆翎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不知从哪刻起,那个连喝药也要人哄着的小殿下已经完全变了样……
“殿下这又是何苦呢?”阿兰满眼心疼,“陛下不见您,您就算日日跪在那殿外也无用呀。”
刚行至殿门的穆翎脚步一顿,他并未回头,但杏眼里却灼灼地闪着微光,心绪涌动。
阿兰听见他用异常平静的嗓音道,“难不成坐以待毙吗?孤如今,已是孤立无援了。”
穆翎比谁都清楚,若不是舅舅还在,他这太子估计早就被废了。一直以来都是得母后他们庇佑,如今,也该学着独当一面了。更何况,若非他身边亲信之人暗中与王氏之人合谋,他的家人也不会因他而落得此等下场。
穆翎想,他的父皇总归是要见他的,他要想法子救出母后,查明私盐之案,要让崔羌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