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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手受伤了。”她提醒,“还是歇了心思的好。”
“还有一个法子……”江砚面色有些?难耐的痛苦,忍不住又朝她靠近。
“我们试一试……”
姚芙绵也不知怎的被江砚哄得昏头,竟一时心软答应了他。
坐下去?之后?她才有些?懊悔,但想着只有此刻是没有后?顾之忧的,便也没了抗拒。
尝试过后?才发现十?分吃力,几乎是动两下便要累得停下来休息。
江砚见她如此还要催促她。
“表哥总是在这种事上热衷。”姚芙绵娇嗔,又敷衍地坐两下。
她抱着江砚脑袋,手指穿过他发间,在受不住时手上也不禁用力,扯得江砚皱眉。
即便如此,也无人?喊停。
此事实在费劲,姚芙绵脱力地将?下颌靠在江砚肩上,眼睫被泪水沾湿,倦怠地垂着,她只含着不肯再动,以此缓解自己绵长?的呼吸。
一开始江砚的手掌只是搭在她腰际,在姚芙绵久久不肯动作后?,才提着她腰或轻或重地使力,将?她压向自己。
“手……”她的嗓音发软,同时又是破碎的。
“那你再动一动。”
“你别得寸进尺……”姚芙绵忍无可忍,但顾及江砚的伤口,想到他日后?还要带兵打仗,不好因此受到影响。
于是姚芙绵只好抱着他脖颈继续。
偏偏江砚还不肯安分,口中时不时说一些?称赞她的话?,似激励又似感?慨,听得她羞愤欲死。
她决定无论下回?江砚如何哄骗,她都不会再答应他。
*
许久之后?,姚芙绵才能换回?她自己的衣裳,榻上的狼藉已经被江砚收拾好,她先?去?躺下,又过片刻江砚才回?来。
想到方才之事,姚芙绵脸颊还在发烫,红着脸不肯看他。
然而这张床榻不算太宽敞,她只能紧挨着江砚。
沉默片刻,姚芙绵忍不住问:“表哥,我们还能回?去?吗……”
江砚明白了她的意思,想了想,说道:“待寻到时机,我会先?送你回?扬州。”
“那表哥呢?”她问,“你不与我一同离开?”
“有些?事需要了断,我留下来处理,解决之后?我会去?找你。”
姚芙绵这才放下心,理所当然地抱着他取暖。
第九十三章
平南王虽戒备着江砚,但军中?那些?真心想与江砚交好的人却不在少数,时常会来寻江砚,亦或是邀江砚一同加入他们的?探讨。
当?今士庶矛盾加剧,军中有许多出身寒门的人,他们在军中?地位并不高,还要?被那些?世族排挤,而江砚同样不受待见?,又有真才实学,他们都乐意与江砚往来。
逐渐地,他们更愿意听从江砚的指示。
李骞在军中地位与江砚平起平坐,对江砚积怨已久,见?不得江砚如意,想方设法地找他麻烦。
却时常无功而返。
尤其是姚芙绵与江砚同住后,李骞会趁着姚芙绵孤身一人时,阴阳怪气地在她面前讥讽江砚。
姚芙绵对此无奈又无言,“郎君对表哥不满,总朝我发泄做什么??莫不是担心表哥报复,只敢冲我发泄怨气?”
“你与江怀云一体,我惹不起他,难不成还惹不起你?”李骞双手抱臂,眯眼睥她。
身在敌营,姚芙绵不敢当?着李骞的?面骂得太难听,常常是丢下一句“欺软怕硬”后走远。
之后不幸再遇到李骞,她能躲多远躲多远。
*
十来日后,平南王的?兵马行至上党郡附近。
上党郡离洛阳极近,因此防卫也更加严密。
李骞向平南王进言,派出江砚去攻打上党郡。
李骞是自愿投诚,江砚则是被胁迫,相较之下,平南王自然更愿意听信李骞的?话。
江砚能胜最好,若是战死?了也无妨,多多少少能折损一些?大晋的?兵马,为后续出兵铺路也是好的?。
于是两日后的?出兵,由?江砚领命。
在江砚出兵那日,姚芙绵被平南王的?人带着一同去送行。
平南王笑道:“怀云,你且安心作战,姚娘子我会派人替你好生照料,不必担心。”
话说得漂亮,可任谁都听得出来里边威胁的?含义。
江砚走后,姚芙绵会恢复到从前被那些?侍卫侍女看守的?日子。
她不想江砚分心,表现得与寻常无异,让江砚顾好自己,她会在营中?等他平安归来。
直至夜里,都还未传来有关江砚的?消息,姚芙绵去打听,那些?侍卫俱是敷衍地不肯理会她。
但她也在营中?听到风声?,上党郡一早便知平南王要?攻城的?事,早早做好埋伏,只等着敌军自投罗网。
江砚一夜未归,恐怕凶多吉少。
肃炼被江砚留下来,只在暗中?保护姚芙绵,见?姚芙绵失魂落魄,才来找她。
姚芙绵到他,喃喃问道:“表哥会出事吗……”
“主公用兵如神,不会有事。”
肃炼只听命江砚,奉江砚如神祇一般的?存在,自然不会认为江砚会败。
可江砚是血肉之躯。
“若是……若是……”余下的?话姚芙绵不敢继续说下去,而肃炼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依旧只是毫无情绪波动地重复:“主公不会有事。”
这一夜姚芙绵不知是如何过去的?,呆愣地坐了一整夜,回过神来天已是蒙蒙亮。
守卫在营帐门口打盹,见?姚芙绵出来,出手拦下,问道:“姚娘子要?去何处?”
“我要?去迎表哥回来。”
侍卫对望一眼。
平南王对姚芙绵的?看守不如从前那般严格,许是认为这荒郊野岭的?,姚芙绵便是跑出去,也只能被当?做郊外?的?猛兽的?腹中?餐。
侍卫也倦怠,见?姚芙绵身后还跟着侍女,何况听闻那江怀云掉入埋伏,能否活着回来也说不准,这姚娘子兴许很快便要?成为弃子。
于是他们收回手,未跟着上前,嘟囔一句“这破天真冷”后闭眼继续睡。
侍女跟着姚芙绵走了一阵,冷得直跺脚搓胳膊,不耐道:“娘子还是回去等吧,兵马若是回来消息自然会传开。”
姚芙绵根本无法等待,见?侍女冷得难受,对她道:“你若受不了,便先回去吧,不必担心,我不会跑掉。”
侍女有所动摇。
此刻营中?寂寂无声?,许多人还在睡梦当?中?,只有零星几?名?守卫醒着,昏昏欲睡。
何况姚芙绵一个女子在营中?又无帮伙,还能跑了不成?
“那、那奴婢回去等着娘子,娘子可要?早些?回来。”
姚芙绵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