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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未过多久,即便琴音缭绕,响彻在他耳边的却是姚芙绵娇俏的笑声。
心绪变得杂乱,指下的琴音也不?再纯粹。
江砚闭上眼,脑海浮现上回姚芙绵与他在此缠绵的画面,湿热触感记忆犹新?。
可下一瞬,看到的却是她将宋岐致抱住。
江砚只要一想到姚芙绵会同宋岐致做与他做过的一切,便有一股陌生又强烈的情绪侵袭他的大脑,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毁。
江砚蓦地睁开眼,五指猛然收紧,琴弦发出一声突兀的嘲哳声,犹如?一声嘶哑的悲鸣,回荡在竹林。
他的呼吸变得短促而急,无暇理会琴弦上挂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自记事起,江砚从未有过这般失控的时候。
他冷静下来?才意识到,这是世人最不?齿的情绪——嫉妒。
第三十八章
宋岐致近来都与姚芙绵待在一处,连从前他常去的那些席会都鲜少能见到他的身影。
卫国公明日会去江府寻大夫人共议他们二人的婚期,接下来宋岐致只会变得更?加忙碌,他的好友让他今日无论如何都要与他们聚一聚。
宋岐致性恣意,好自在,与姚芙绵相处令他心?生?欢喜,但饮酒吟诗作对亦是他的喜好。
于是,宋岐致一早便遣了家仆过来告知姚芙绵,他今早要与友人出去一趟,待晌午过后再来找她。
姚芙绵让家仆回话,让他安心?与友人玩乐,不必惦念她。
今日不必去听学,姚芙绵去西侧的院子寻江馥。
江卓的受罚已经结束,此刻也与江馥待在一处。
姚芙绵未料及会看到江卓,将近一月不见,他面貌与上回所见相差极大,另添了几分少年意气。姚芙绵微愣过后很快反应过来,朝他温柔地笑笑,迈步走近。
江卓从前?面对姚芙绵时总是嚣张自大的,许久不见此刻反倒露出些许无措,不自在地偏过脸。
江馥与江卓围坐在食案前?品尝糕点,姚芙绵走过来,坐在江馥旁边。
江馥自在地与姚芙绵闲谈,一旁的江卓坐立难安,但也未提出离开。
江卓已经听说?婚约真相,清楚姚芙绵与江砚再无关?系,与她有婚约的是宋岐致。他如今不必再对姚芙绵抱有敌意,只是之前?的种种,令他无法平常地与姚芙绵相处。
江馥见江卓只会呆愣坐着?,连茶点都不吃了,皱着?眉问?道:“你怎的了?魂不守舍。”
江卓慌乱得眼睫乱眨,含糊道:“无事……”
姚芙绵不会主动去与江卓交谈,只会在这种时候朝江卓看去一眼,却不想将他看得脸红。
许是那时她以?德报怨之事,让江卓心?中对她含有羞愧。
姚芙绵了然地笑笑。
坐了近个时辰,听得侍者来禀,皓月居的侍者送了一些典籍过来,不知其中是否有江馥想要的,让她去挑选。
江馥前?两日去问?江砚问?题时,与他提过她曾经看过的一本书,但书名她如何?都想不起来,江砚博览群书,许会知晓,便将其中一些内容告知。
然她记得的已有些模糊,凭她说?的那些无法确定是哪本,江砚记下,道会替她留意。
江馥认为凭借自己还记住的内容应当可以?很快将书认出来,耽误不了多久,于是让姚芙绵与江卓在此等她,她很快回来。
江馥跟着?侍者离开,室内只剩姚芙绵与江卓二人,比之江卓的局促,姚芙绵悠然自得地继续捻着?糕点来吃。
待她吃完一块,门口突然出现一人影,挡住大半日光。
“堂兄。”江卓喊了一声。
姚芙绵要再去拿糕点的手停顿在半空,指尖蜷了蜷,收回。
江卓心?中敬仰江砚,自是将江砚喊进来坐,江砚轻应一声,从容自若地在方才江馥坐过的位置坐下。
江卓与姚芙绵独处只觉浑身不自在,江砚来了,他好似得到解脱。
“我去看看阿姊。”
江卓要离开,姚芙绵自然也不想继续待在此处,想要跟着?去,只是一起身便立刻“哎——”一声,跌坐回去。
江卓走出几步听到动静,回过头不明所以?地看过来。
姚芙绵微微笑道:“我在此处等你们。”
直到江卓离开看不见,江砚才若无其事地抬起踩着?她裙尾的靴子。
姚芙绵立刻弯身将裙裾收拢到自己这处,与江砚泾渭分明地分隔开。
她断定江砚是故意的,无非是想将她留在此。然无论江砚接下来要说?什么,姚芙绵都已想好应对之策。
“表哥……”她低低地唤了一声。
江砚盯着?她,扯唇笑道:“芙娘,你又想躲我。”
姚芙绵抿了抿唇,无辜道:“并非芙娘二心?,只是这婚事是阿父替我定下,我合该遵守阿父的承诺。”
“那你从前?对我的诺言又如何??”江砚问?,“那些便做不得数?”
“这些如何?是我能决定的。”姚芙绵落下两滴泪,可怜兮兮地诉说?自己的无奈。
江砚冷眼看着?,没有为她的眼泪动容。
姚芙绵说?了许多,都不得江砚半句回应,不由得抬眼去看。江砚目光亦是落在她脸上,见她看来,问?道:“我再问?你一次,当真非要宋岐致,我便不可吗。”
姚芙绵止了哭音,却没有立刻回答。
她权衡之后认为,宋岐致确实是更?合适与她成婚,可少去诸多麻烦。
可她若说?出来,必定会惹怒江砚,认为她对他的情意也不过如此,从前?她对江砚的谎言也会不攻自破。
“我与表哥,已是无缘……”
在她说?完后,江砚发出一声冷笑,起身朝门口走去。
姚芙绵暗暗松了口气,她将话都说?得这样清楚,江砚如何?都该明白她的选择。
以?江砚高?风亮节的品性,到今日这般也该想清楚了,若是再因此事来纠缠,与自取其辱有何?不同。
然而?姚芙绵才放下心?没多久,便见江砚将门关?上,而?后是一声门阀落锁的轻响。
“表哥……”姚芙绵怔愣,感到有些不妙。
江砚早已清楚姚芙绵的算计,今日也不是为了解她心?意而?来。
他缓缓勾出笑,只是眼底依旧漠然,使得他俊朗的面容看上去有些阴沉。
姚芙绵慌乱地站起身,思索着?想要辩解。
“表哥……”
江砚显然不欲与她多说?,几步走到她面前?,将她逼得步步后退,后腰抵住食案的边缘。
“芙娘想好怎么狡辩了?”江砚低笑一声,然而?无论姚芙绵说?什么,都不会改变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姚芙绵退无可退,但江砚瞧着?并未有要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