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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芙绵无端生出几许心虚,僵站在原地不动,低头垂眼?。
宋岐致率先回?过神,走上前将姚芙绵拦在身?后,冷声对江砚道:“芙娘与你无甚干系,休要欺人太甚。”
江砚看着躲在宋岐致身后的姚芙绵,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宋岐致继续道:“你们二人的事我已清楚,从?前芙娘受你胁迫不得不顺从?你,实则对你避之不及。”
外界的?传言宋岐致已经听闻,这无疑是保全姚芙绵名声最好的?法子,他不会拆穿,但?在江砚面前,无需忍让,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已带了怒火。
“怀云,我一直将你做至交好友看待,你却毁掉我们二人婚事,如今还?想继续逼迫芙娘不成?”
江砚目光缓缓移到宋岐致身?上,眼?底一片幽暗。
与姚芙绵是什么干系,江砚最是清楚,肌肤之亲耳鬓厮磨,他们做尽亲密事,对彼此再熟悉不过。
明知宋岐致是想要故意?激怒他,但?江砚仍是无法做到无动于衷。从?前的?确都是他在逼迫姚芙绵,并非姚芙绵心甘情愿。
倘若他放任不管,姚芙绵说不准还?会再一次选择宋岐致。
江砚冷冷看着宋岐致,心中已在思索该如何杀了他好,面上平静得如一潭死水。
“你怎知我与她无干系?又是以何立场对我说这些话?”
“芙娘若心中有你,为何不敢过去?”
剑拔弩张,眼?看着二人下一刻便要打起来,姚芙绵想到江砚曾面无表情地说过想要杀了宋岐致,担心事态愈发严峻,这才从?宋岐致身?后走出来,挡在他身?前一步,而后便不再向?前。
这在旁人看来,更像是维护。
江砚脸色微微一变。
姚芙绵低垂着眉眼?,不敢去看江砚,又对宋岐致说道:“我送你出去。”
宋岐致不欲让姚芙绵左右为难,跟着她离开。
姚芙绵经过江砚身?侧之时,江砚巍然不动,她步子稍稍一顿,又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宋岐致则侧目看了江砚一眼?,意?味不明地发出一声冷哼。
*
姚芙绵只?将宋岐致送到院子,想要再回?去,被?宋岐致喊住。
他说道:“芙娘,今非昔比,如今我已有实力护住你,你可还?愿与我……”
余下的?话并未说出口,二人心知肚明,宋岐致目光灼灼地看着姚芙绵。
姚芙绵一时无言。
她当初想方设法地逃离江砚身?边便是为了去找宋岐致,去晋阳的?路上吃了许多苦头。
可当她找到宋岐致时,宋岐致放弃她选择了权势,姚芙绵彼时是有些遗憾的?,但?从?未因此对他有过怨言。
换做是她,也会选择对自?己来说更重要的?事。
困扰了姚芙绵许久的?事,在这一刻突然能够轻易做出决定。
她摇头,说道:“你我之间,再无可能……往后莫要再提了。”
“为何?”宋岐致原以为,以他如今的?地位,即便姚芙绵不立刻答应,也不该是这般决绝。
“是否因为江砚?”
“与他无关。”姚芙绵轻轻叹气?,“是你我无缘,强行撮合迟早也会互生怨怼。”
宋岐致能够放弃她一次,往后也可能因旁的?事放弃第二次。即便权势地位再如何显要,倘若不能事事以她为先,倒不如不要。
宋岐致心中说不出的?落寞,但?也无能为力,苦涩道:“当初是我不对……做得不够好。”
“此事并无谁对谁错,走至今日局面,是谁都无法预料的?。”
当初姚芙绵为了婚事来到洛阳,熟料至今仍是一塌糊涂,还?给她招来许多麻烦。
静默半晌,再没什么好说的?,姚芙绵同宋岐致告辞,转身?离去。
看方向?,应当是回?去正堂找江砚。
宋岐致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逐渐远去,直至消失。
往日嘻声笑语仿佛还?响在耳边,娇美的?笑靥在眼?前如云雾一般消逝,再寻不得踪迹。
宋岐致相信姚芙绵方才所说的?话是出自?真心,然而他们二人本不该是这个?结果。倘若并非江砚横插一足,他与姚芙绵早已成婚,何来如今的?嫌隙。
宋岐致身?侧的?手攥成拳,一言不发地站了片刻方才离去。
*
姚芙绵回?到大堂想要去找江砚说几句好话,却不想跑了个?空,江砚人早已不在此处。
她又去皓月居寻,却被?侍者告知江砚已经入宫,不知何时才归。
她不得不纳闷,一路进来并未看见江砚。
不过姚芙绵并不放在心上,她不来找江砚,江砚总是要忍不住找她的?。
出乎她意?料的?是,连着两日江砚都未出现,起初她还?以为江砚是气?闷故意?冷着她,直到听江馥提起才知,朝廷要派军支援幽州,江砚与江巍这几日都在为这事忙碌。
大夫人知晓了姚芙绵与宋岐致二人的?意?思,不再强求,但?那些给江馥看过的?青年才俊名册,在江馥看过之后会送去给姚芙绵挑选,问她是否有看得上。
姚芙绵再一次被?大夫人叫到跟前。
“芙绵,并非姨母狠心不想成全你与怀云。”大夫人开门见山,不再绕弯子,“江氏能有今日来之不易,何况还?有李氏在背地不断打压,怀云身?为未来家主,合该迎娶一位对他有助力的?名门闺秀。”
时局动荡不安,稍有权势的?世家都会拉帮结派,以巩固手中权利,其中通过姻亲来结合,是最便捷有效的?方式。
江氏虽位于望族之首,但?有其他世家的?加入总归也是一份护盾。
“怀云性子如何我最清楚,自?小最听话,不必多管教,如今大了,倒是懂得悖逆我的?意?思。”
姚芙绵听懂了大夫人的?话,这是迂回?地告诉她,江砚的?忤逆都是因她而起。
她不敢驳斥大夫人,只?将这笔账算在江砚头上,是江砚非要缠着她不放,甚至害得她今日在此处接受大夫人的?怨气?。
“怀云一时糊涂,日后定会为今时的?莽撞懊悔。”大夫人语气?暗暗施压,“芙绵,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当清楚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张大人府上的?嫡长子年岁十八,大你余岁,才华样貌无可挑剔,朝中已为他留了位置,及冠便可入朝为官,前途无量。”
大夫人笑着问道,“芙绵,你认为呢?”
顶着大夫人的?目光,姚芙绵僵硬的?后背冒出冷汗,她嘴唇翕动,说不出任何回?绝的?话,
“姨母,我——”
“母亲。”
清冷的?声音突兀出现,姚芙绵回?过头,终于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