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这兄妹二人,从没怀疑陆清婉,随便一挑唆,指哪打哪。
属于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无脑炮灰角色。
陆宁轻轻摇头,没忍住冷笑出声。
“你笑什么?”
楚菘蓝小脸诧异。
以前的陆宁见了她,从来都是谦卑屈膝、不敢抬头,今日怎么敢笑她?
陆宁语气平淡回她。
“我在笑,你们楚家的基因还真是‘优秀’,能同时生出你们这一对卧龙凤雏。”
身旁脸色较差的江北辰,闻言唇角上扬憋笑,肩膀微微发抖。
娘子又在埋汰人了,这话听着解气,他爱听。
“你什么意思?”
楚子尧蹙眉厉声质问,没听懂这话里的嘲讽。
“听不懂就对了。”
陆宁挑眉。
“我且问你们,这里是陆家,还是楚家?”
楚菘蓝翻了个白眼,无语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当然是陆家!”
她眨了眨眼点头。
“是啊,既然是陆家,那就是我的娘家。
我想去哪,还需看你们的脸色,讨好你们放行?这难道不好笑吗?”
这话怼得楚家兄妹哑口无言,愣在原地说不出话。
陆宁懒得跟他们废话,拉着江北辰,就想从他们身边绕过去。
“站住!”
楚菘蓝连忙扬声叫住他们,可夫妻俩压根不理,依旧有说有笑地往前走。
她气得小脸通红,快步跑到二人身前,张开双臂拦路。
“我让你们走了吗?我和母亲、哥哥是陆府的贵客,自然有权过问你。”
楚子尧也大步上前,站在妹妹身边,梗着脖子帮腔。
“菘蓝说得对!陆宁,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门亲戚?这是什么待客态度!”
陆宁忍着抬手打傻子的冲动,看向这对蠢兄妹。
“方才是谁说,不让我胡乱攀亲的?怎么,现在又承认是亲戚了?”
“我...”
楚子尧被怼得语塞,脸涨得通红。
陆宁语气冷了下来,眼神锐利。
“陆家虽比不上你们楚家尊贵,可也是正经的医官世家。
我就算是庶女,也是陆家的亲生女儿,你们倒说说,想给我什么好果子吃?”
她抬步缓缓走近楚菘蓝,眼神里没有半分惧意,字字清晰。
“楚小姐,你是想罚我打板子?还是鞭笞?难不成..是把我送进内狱大牢?”
楚菘蓝被陆宁这般冷着脸列举刑法,顿时慌了。
她刚及笄,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
见对方气场强势,楚菘蓝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眼底闪过惧色。
陆宁瞥了她一眼,果然是欺软怕硬的人。
“如今我已嫁人,自有夫君撑腰,犯不着攀附你们这种高门大户。夫君,你说是不是?”
她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江北辰,语气柔了几分。
江北辰攥住她的手,一脸护妻模样。
“这是自然,我定不会让旁人欺负我家娘子!”
他看向楚子尧,语气警告。
“要是你们还敢拦着威胁我们,我就叫上平日好兄弟,半夜蒙着你们的脸,痛打一顿,好好替我家娘子出气。”
楚子尧嗤笑一声,根本没被他的话吓到。
“你不过是个傻子,能有什么好兄弟?怕不是些六岁孩童吧!”
“今天这条路,我还就拦定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江北辰袖下的指尖悄悄攥紧,脸上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冷意。
他勾了勾唇,语气沉了几分。
“好啊..既然楚公子不听劝,那我便...”
陆宁心里微微一紧,方才夫君那一瞬间的冷漠,竟让她觉得..
他不像个痴傻之人,反倒像个杀伐果断的狠角色。
下一秒,江北辰的神色又恢复了憨态,笑着道。
“往楚府大门扔鸡屎,再在你家院子里放几只老鼠。娘子,你觉得这样好不好?”
陆宁松了口气,原来是她想多了。
“就这?”
楚子尧捧腹大笑,指着夫妻俩。
“陆宁,你这傻子夫君可真招笑,跟你真是天生一对,哈哈哈!”
这笑声刺耳,江北辰眼底寒光一闪,袖下探出指尖,捏着一颗圆润的小石子,指尖一弹。
“咻——”
清脆响亮“咔嗒”声响起,紧接着便是楚子尧的痛呼。
“啊!什么东西?”
他瞬间笑不出来,捂着嘴蹲下身,大板牙松动痛得他龇牙咧嘴。
楚菘蓝吓了一跳,连忙跟着蹲下扶住他的胳膊,急声道。
“哥,你没事吧?”
方才只瞥见一道黑影闪过,压根没看清是怎么回事。
只知道,是从陆宁夫妇那边飞过来的。
“你们夫妇竟敢伤人!我定要去告诉姨妈,让她好好替我哥主持公道!”
陆宁看向江北辰,他耸了耸肩,一脸无辜,仿佛这事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陆宁轻笑一声,方才她看得真切。
石子是从夫君手边弹出去的,此刻早滚到远处草丛里没了踪影。
没想到江北辰装起傻来,竟一点不输她。
她故作茫然,看向蹲在地上捂嘴的兄妹二人。
“你亲眼看见是我们伤的人?可有凭证?”
楚菘蓝瞪着她,气鼓鼓道。
“我、我明明看见一道黑影飞过来,这院子里就我们几个人,不是你们做的还能是谁!”
“夫君,你方才看见伤楚公子的黑影了吗?”
江北辰歪头看了眼疼得龇牙咧嘴的楚子尧,连连摇头。
“娘子,我没看见什么黑影啊。莫不是他撞邪了?不然怎么好好的就蹲在地上喊疼?”
陆宁故作正经的附和。
“夫君说得有道理,怕是楚公子出门没看黄历,青天白日的撞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你、你们胡说!嘶...分明是你家官人做的,还拿鬼怪当借口!”
楚子尧捂着嘴,疼得说话都漏风,他才不信这对夫妇的鬼话。
“这可就冤枉我家官人了。”
陆宁微微蹙眉,摆出一副受冤模样。
“他平日里在家最大的乐趣就是斗蛐蛐、玩斗鸡,从不会伤人。
她指着天空,语气神秘。
“伤你的东西是从天而降,快得很....”
陆宁话说了一半,自动往江北辰身边靠了靠,脸上露出几分惧意,挽紧他的胳膊。
“官人,我们还是离他远些吧,这大白天的实在邪门,别沾了晦气。”
“娘子说得对,离这倒霉蛋远点。”
两人装出一副后怕的样子,快步绕开他们就走,仿佛多待一刻都会被殃及。
“你..你们!我哥才不是倒霉蛋,你们就是故意的!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