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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感到一丝不妙。
不是因为这并非她想要的结局,而是因为切身体会之下,她发现自己高估了神仙水的药效。
什么“言听计从”,“任由摆布”,属实太夸张了些。
池初宴喝下去的神仙水是她喂进去的,上回他只是皮肤沾染,都中了招,更别说她这样直接含在口中的,自然也受到了药力影响。
既然要共沉沦,她便没打算给自己留后路。
林白能感觉到体内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烧得她头脑昏沉,促使着她不住地朝身边人汲取抚慰。
客观来说,哪怕用量极少的情况下,她的手脚确实皆有些发软,武力值大概被砍掉了百分之二三十,理智伴随着着疯狂涌起的渴望而极速流失中......
池初宴的情况应该比她严重得多。
但??
林白眯眼看着身下,上身后仰半依靠着臂枕,主动微微抬起头,任她予取予求的人。
他应该是仍保留着反抗力的。
无论是上次,还是这次。
正因她上次完全没能感受到池初宴任何有力的挣扎,林白才把那归结为神仙水的效用。
可这回,他即便没有任何侵略性的举措,依旧只是承受着她的索取,那双压在她腰身的手,微微眯起的幽暗的眸,却让她感到了一点难以言喻的,被猛兽诱捕了一般的,寒毛倒竖的感觉。
“郡主......”
仿佛是察觉到她的走神,得不到亲吻的人轻声发出失落的呼唤。
林白头皮发麻。
想要摆脱那种说不上来的危机感,又骑虎难下,不愿轻易地放过了他。
狠狠一咬牙。
一不做二不休,扯开了自己的衣带,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管他还能不能抵抗,就算药效不济了,大家武力值一起削的境况下,她还能用精神力摁住他。
她主动出击,以为能震住一贯在男女之事上表现得青涩纯情的池初宴,找回一点主宰方的强势与信心。
池初宴见郡主举措如此大胆,也确实羞涩地垂下了眸,但不妨碍他配合地仰头,迎来久等的一吻。
深冬的夜。
滚烫的肌肤相贴着融为一体。
浪潮起伏时,林白的理智像是碎裂成片。
恍惚间一瞥,他光洁手腕上的那道手串格外碍眼,激得她忍不住狠狠咬了池初宴一口。
指尖恶意地划过那珠串。
也不知池初宴是没顾得上提防,还是早已被药性所迷,失去了理智,她攀着他的肩膀,轻而易举地勾断了珠串。
那串在逃亡的三日间始终完好无损的玛瑙珠串瞬间崩裂。
哒哒哒??
二十颗圆珠,清脆地在地毯上散落开来。
声响掩盖在塌边两人翻腾的动静之下,并没有引起谁的注意。
林白心中幼稚而隐秘地升腾起一点复仇的快乐。
收了咬在池初宴肩头上尖利的小虎牙,换做了轻轻一吻。
不晓得是不是游戏世界的缘故,她第一次刚开始虽然也觉得难受,挣扎着踹了池初宴好几脚,后来渐渐适应,药性催发之下,整个人除了像是摊下去的面糊一般,捻都捻不起来的那种累,便不剩其他不适了。
脑子更是完全停摆,享受着暴风雨之后的平静。
哪怕任由池初宴抱着去洗漱了一躺又裹回被窝里,她也没顾得上睁眼去看一眼他的表情。
生米已成熟饭,她也爽到了。
要命一条,爱咋咋地吧。
她心大地倒头就睡。
冬日的被褥凉得惊人,林白被放下去就蜷缩了起来。
那红晕未褪的脸颊,微微红肿着的朱唇和单薄纤细的脖颈,看得人心口发软。池初宴在床头顿了顿,最终还是跟着躺了下来,轻轻从背后将人圈入怀里。
身边有其他人的呼吸声,林白睡得不沉。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光似乎还没大亮,迷迷糊糊间便感觉到躺在自己身侧的人起了身。
林白隐约意识到池初宴可能是要跑,却并没有挣扎醒来的意思。
这大冷天里,她实在犯懒。再说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一个翻身,冷笑着随他去。
林白是被金兰的呼唤声叫醒的。
她是她房内的一等女使,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都可以自由进出她的房间,更何况这次还是得了王爷王妃的告令,从王府过来抓人的,自然更加急躁。
人未进屋,远远便开始扯着脖子喊,旋即呼啦一下便推开了郡主的房门。
卧榻在里屋,床榻之前还有屏风垂幔,与房门搁着一段不近的距离。即便如此,金兰刚一踏入房间,便瞳孔骤缩,顿住了脚步。
身后的小女使们有一个算一个,全白了脸色。
原因无他,房门边架子上挂着外氅有两件,一大一小,一男一女。
这下谁也不敢往里进了。
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是要掉脑袋的。
这会儿林白已经被吵醒了。
听到外头的动静,忽然齐齐停滞,原本不想搭理人接着赖床的,反而因为感到一丝疑惑而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便瞧见了床边脚踏上,背对着她坐着的人。
他显然刚刚沐浴过,只着单薄的素色中衣,尚且濡湿的发丝被他握在手中,用帕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擦拭着。
听着动静回眸望过来时,墨黑的眸子像是被露水浸过般的干净透亮。
低声同她汇报道:“我们应该是被发现了,郡主。
“你没走?”
林白缓不过劲来,没料到他还会在这里。
池初宴垂下眸,语气有些莫辨:“我的药效刚退。”
林白一下闭了嘴。
池初宴不是傻的,清醒之后自然能想明白昨夜发生了什么,不然他那小脸上怎么一点血色都没有。
甭管他药效怎么能维持这么久,这话题都对她不太有利。
好在转移话题的借口都是现成的,林白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一本正经道:“我先去拦着金兰她们。”
然而刚要翻身下床,腰和腿便是同时一软。
她虽不至于当即栽倒,却迟来地感觉到了身上的酸软不适,大幅的动作一下顿住了。
池初宴就坐在床边,自然而然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腰,任人靠着自己。
只隔着一层薄薄的亵衣,他掌心的温度轻易地传达过来。
“郡主要这样出去吗?”
池初宴语调放得轻,“只怕会冷。我替郡主更衣吧?”
林白:“......”
事情都到这份上了,他既没有气急败坏地直接撕破伪装,也没有心有不甘地指责她的肆意妄为,竟还压着脾气,想着帮她穿衣服?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白都觉得他怕是在衣服里头藏着刀,一会儿要跟她玩图穷匕见那一套了。
“好。”
她堂而皇之地伸出了手,站在那,任他伺候着穿戴好衣服,静观其变。
替她系好最后一颗纽扣的时候,池初宴低声问:“出了这个门,我往后是不是就是郡主的面首了?“
“你不乐意?”
林白挑眉,想到什么,偏头轻浮地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明明像是个安抚的动作,发言却直掉渣:“退婚四殿下的事,不是我不愿,实是不能,你抗争到底,求到陛下面前又能如何呢?说到底,四殿下都是个女子,我即便嫁给她,也不会影响我俩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你我现在在一起,对不对?”
林白搂着他劲瘦的腰身,和声细语笑道:“我知道这样会在名声上委屈了你,但除了夫君的名分,其余的,我都会给你。况且这只是权宜之计,我眼下无法反抗殿下的逼婚,不代表日后也不能,总有一日咱们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池初宴没想过郡主还会哄他,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昨夜意识彻底清醒过后,对郡主给他下药一事颇有些不能理解,可世上女子总没有用自己的清白去害人的,更别提他本就是愿意的。
池初宴毫不怀疑郡主的初心,只是她行事向来乖张莫测,剑走偏锋。
或许是不愿他因两人的婚事与南京王起冲突,自毁前程,便提前将他收做面首,如此方能绝了他的念想。
他是有些怨的。
可昨夜种种,肌肤之亲过后,他根本无法对她说不,更遑论她现在还在哄他。
池初宴明白自己被拿捏了,却毫无办法。
恼羞成怒,一把将人按进怀里。
像只金毛般低头埋在她脖颈间,闷声提要求道:“那便只能有我一个。”
“什么?”
池初宴咬牙:“………………面首!”
他难得发出如此痛恨的声音。
林白愣了半晌,原本想笑的。
不知怎的,忽然有点笑不出来了。
有那么一瞬,甚至想要推开人,破口大骂。
他真的有必要为了一个把他送出来的女人做到这个份上?
为了让江覃的联姻大计顺利推进,连被她算计失了清白都可以佯装无事发生,隐忍不发?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傻子?
林白一口气堵在心口,直想发作。
眼风骤然扫见床榻矮桌边,突兀地多出来一个青瓷盘。
盘中承装着个头匀称的缠丝玛瑙珠。
二十个,不多也不少。
她以为他压根没注意到的。
也不知道在黑灯瞎火的寒夜之中,他究竟是怎么将这二十颗珠子一颗颗找回来的。
堵在心口里的那口气突然就散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轮得着她这个配角多嘴么。
林白闭了下眼,答得格外轻巧:“好,只你一个。”
一个都要给她气半死了。
只金兰见到了林白和池初宴携手从里屋走出来的画面。
她膝盖一软,便俯趴着跪了下去,脑袋磕地后没再抬起过。不等她问,嘴巴像是倒豆子似的,?吧?全招了:“王爷一会便会来郡主府,我等是来伺候郡主洗漱的。王爷说,即便郡主避而不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到了日子您还是得上花轿,不
如趁这个机会,坐下来好好说点有用的。”
林白一听就知道南椋王这是看出来她无意退婚,闹个天翻地覆,不过是为了提点条件,不想平白就这么白白嫁过去罢了。
若她真的决意退婚,这会儿早该逃出殷和城,而不会在城中到处晃悠。
林白原本就是想给南椋王这种印象,闹一闹,但不能太过分。
万一真被他看出来自己决计不想要嫁给四皇子,桀骜乖张,无心听从他的调派,还掌握了江覃女子之身秘密,以南椋王那多疑寡情的性子,恐怕便不会选她嫁给江覃,而是把听话温顺的林雪送出去了。
林白淡然表示明白了:“我静候父王登门。”
林白在书房接待的南椋王。
人来时,她假模假样地铺了笔墨,在练字,池初宴便候在一旁给她研磨,看着她那一手大大小小,东倒西歪的字发愁。
这样一幅琴瑟和鸣的神仙眷侣画面,并没有给南椋王太多的感触,他进屋后便大马金刀地坐下了:“说罢,玉玉,你想要什么?为父的时间不多,晚些时候还要去一趟军营。”
既没有一点对闺女与男人相处逾矩的不悦,也没有一丝对棒打鸳鸯的愧疚,哪怕这苦命鸳鸯之一还是他女儿,全然的漠不关心。
池初宴给奉了茶,便识趣地退下了。
南椋王开门见山,林白也不同他扭捏:“明年开春之后,咱们就要攻打曦国了吧,我们想去前线。’
“你......”南椋王端起茶盏,“们?“
林白装模作样地在纸上洋洋洒洒地书写,脸上冷漠着:“若没有江覃,池初宴就是您女婿。有了江覃,他也是您真正的女婿。”
南椋王对此言论没什么意见。
他先前便计划好了让池初宴退一步,给林白做小的。这倒不是他开明,荒唐事林白早在兴阳城就做下了,未婚的女子与外头的男子有了夫妻之实,传出去,横竖都是污名,收不收人做面首都是一码事。
若收了池初宴,能让林白安分些嫁过去,与他而言惠而不费,何必要阻止呢?
再过几年,江覃称帝之后失去了作用,这个女儿能不能活还未可知呢。为了补偿,让她肆意妄为几年也无妨。
“池初宴是个不错的孩子,无论文武都是能拿得出手的,从朝阳岭春猎起我便很欣赏他,只可惜被他祖父的名声给连累了。”
对于池初宴的事,南京王一口便应了,转头又做出慈爱的模样,淡淡道,“可是你,玉玉,你身体不好,就算争强好胜,也不必非要去战场。既然嫁给了四殿下,便去上京好好安享富贵即可。”
林白没有跟他多废话,抬手凭空一指。
相隔五米远,灯罩之下的烛火骤然摇晃了一下,明亮的火光湮灭做一道青烟散去。
南京王执杯的手一顿。
他是习武之人,哪怕林白做这件事时轻描淡写,不仅动作幅度小,且毫无杀意,他却敏感地察觉到空气中氛围的变化。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在她一指之下被灭的烛光和灯罩纸上破开的一个孔洞。
南京王的眸光久久在那平平无奇的灯具上停留,没找出什么机关来。
面色认真了一些,却依旧稳如泰山,只是笑着:“在哪学的小把戏?”
林白耸耸肩:“方鹤仙子您还记得吗?母妃曾请她来为我教学,听说她已经前往海外云游去了。”
哒!
是林行之重重将茶盏放在了桌上,脸色骤沉,不怒自威:“玉玉,父王说过,你要什么只要我能答应,都会答应,但你不能胡闹诓人,上战场可是要掉脑袋的。你没有灵根,如何习得仙法?”
“我有没有灵根,你找来白华真人一验便知。”
林白丝毫不惧他的威压,垂着眸道,“灵根一物说来玄妙,有人天生有,有人后天也能打通。甭管你信不信,我现在已经具有绝杀敌人百米之外的能力,否则我最开始也不能同您提想要进军营的事。”
她这真金不怕火炼的态度,让林行之微微蹙眉。
他虽然跟这个闺女感情不深,却晓得她自小是个色厉内荏的纸老虎,看着乖张,其实里头虚得很,就是个欺软怕硬的窝里横,今日竟敢当面同他叫板。
林行之遂唤了管事来,让他们去准备三只活兔子。
林白明白这是想要试她,扔了笔,抱着胸冷笑道:“记得挑些健壮的,最好是市场刚买来的,不要经过我郡主府人的手,省得又说我在玩小把戏。”
管事被郡主这嚣张的口味惊到了:“...“
林行之原本觉得陪着林白闹这一出荒唐又浪费时间的,听她一句讽刺,反倒听进去了几分。
修仙之人个个眼高于顶,若她真的练成,敢在他面前嚣张跋扈一些也是理所应当的。
难怪她敢在王府大宴上闹打人。
林行之那时就觉得奇怪了,林白即便天赋异禀,学武至今也不过两三年,小时候还是一步三喘的柔弱姑娘。而府中精卫可是自小练起的,那么高壮一个男子,愣是被她踹飞了。
不是仙法,还能作何解释?
林行之的心思陡然活络起来,看向林白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就像是随手撒出去的种子,原本不做指望的,却在某一日突然开出了举世罕见的名花仙葩,让他既惊喜,又懊恼她表露地太晚。
若能早一点展示她有玄师之能,林行之如何舍得用她去跟江覃联姻呢?
管事很快找人带来了三只白兔,三只活鸡。
三名侍从一脸不明所以地拎着活蹦乱跳的鸡兔们,来到了贵人所在的庭院前,池初宴就守在院门口,自然也看到这番动静。
林白跟在林行之身后走出书房。
南京王的神色早不是来时的不耐,唇角含着一丝兴味的笑意,眸光熠熠地落在林白身上:“你若能直接杀了这三对鸡兔,你的要求我便允了,若不能??”
“吼!”
刚才还在侍从手中拼命普通挣扎的鸡兔们齐齐脖子一歪,身体软了下去。
而林白从始至终,连看都没有看它们一眼。
一股寒意猛然窜上在场所有人的背脊。
三名侍从更是毫无定力,见鬼了似的将手中悄无声息死得透透的家禽丢开,连连后退。
池初宴垂眸仔细查看了鸡兔脑袋上的洞穿伤,明白了。
林行之的眼底迸射出惊人的光彩来:“你......玉玉,这真是你做的?”
如此神迹,哪怕发生在眼前他也不敢置信。玄师道长擅长之能各不相同,但大都追求长生淬体,并不会似林白这样主杀戮。
她这样拥有着杀人于无形力能的人,或许在旁人眼中是妖怪是邪魔,在林行之看来却是天降的神剑!
林白将林行之眼中的贪念和杀欲看得分明,咧嘴一笑,缓缓点头。
顺应着他的话道:“是我。而且杀鸡兔和杀人并无多大的分别,与我而言,皆不费吹灰之力,只不过稍有限制......”
林行之立马抬起手,阻止了她的话。
摆手让所有人下去,将林白拉到房中才让她继续说下去:“什么限制?“
林白慢条斯理道:“一则,有大气运加身者,我无法强行损伤之。二则,需要距人百米以内,三则若以此法杀生,对我法力损耗很大,不能无节制地用。
所谓限制,自然全是她编的。
一方面是为了增加可信性,这世上哪有只修三年就毫无限制秒天秒地的神迹?另一方面是主动消除林行之的戒心,并投诚。
林行之多疑,晓得她能杀人于无形,哪怕她是亲闺女,只怕都要有所提防戒备。
他又极度自负,觊觎皇位多时,以为自己乃天命所归的紫微帝星。林白一句不可损伤大气运者,多少能让他美滋滋地自以为安全,消磨对她的戒心,且提前杜绝让她去做诸如行刺云皇之类事情的可能。
再详说能力使用范围及损耗向他投诚,林行之便该知道该怎么用她才能得到利益最大化。
??自然是仍在战场上。
杀器上战场,才是正道。
林行之上上下下仔细扫过林白一遍,从起初的振奋惊喜到后来的扼腕惋惜:“可惜你是个女子,若你是男子………………”
林白一听便晓得他这话未尽之语是什么意思,笑嘻嘻道:“父王何出此言呐,若是要给咱林家传宗接代,合该也是我的责任才是。只有我生的孩子才百分之百是咱们林家的血脉,像林越那般,还得借肚子生的,保不齐传下去的是谁的种呢。”
林行之一噎。
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说话态度如此放肆,说得还是这等子倒反天罡之言。
可林行之虽然薄情,能做到一个手握重权的王爷,除了骁勇善战之外,还在他足够会做表面功夫,笼络人心。他不在意妻儿,轻视女流,对军士却是极宽容的。
当年的聂景明在他面前受宠当红之时,不仅常有各种赏赐,还被特许可随时进入朝阳领狩猎,这是林氏宗族子弟才有的特权。
只要她足够有用,林行之便可以做个宽善仁和的好父王,将资源尽数倾泻。
这就是她今日暴露自己金手指的目的。
林行之一声放肆,训斥地格外没有力道:“你未来嫁人之后,是要与夫婿同葬的,既人都不在我林氏祖坟之中,如何算给我林氏繁衍香火?你还是个孩子,不懂这些,父王不怪你,只怪你母妃走岔了道路,不在家中相夫教子,反而日日沉迷修
行,好好的姑娘被她给教坏了。
林白扯了下嘴角:“父王,母妃给我请了方鹤仙子为师,我才得以学会这些。”
她这有一句顶一句的性子让林行之心生不悦,全为了弥补这么多年父女生疏的情分,才忍住了没继续训斥她,抿了下唇:“罢了,闲事不提。你与江覃的婚事便定在明年秋季,只需要在初秋之前结束曦国的战争,随着嫁妆一起去往上京即可。”
商议的结果林白还算满意,点了点头:“好。”
林行之的眸光便柔和了些,摸了摸她的脑袋:“你与四皇子只是名义联姻,做不得数的,她一个女子也给不了你前程。你依旧是我林家的嫡长女,需知哪头才是你应该看顾着的。”
顿了顿,“等你曦国边境凯旋,便是我南椋军少主。你弟弟还小,性格懦弱难当大任,日后恐怕还需要你来帮扶,万不得已之时南椋军也只能交到你手里我才放心。”
这大饼画得就忒圆了些。
允诺给她少主之位而非世子之位,实在是林越烂泥扶不上墙,林行之看不上儿子,又不肯传位给闺女,就想让她拼死拼活去当个没有继承权的过渡的摄政王,想等他还以后看能不能再撒几个得力些的儿子出来罢。
可他不知道的是,林白还就真要个少主的名头就够了。
不仅能接触到南椋军中诸多绝密信息,林行之还只剩不到两年的时间蹦?了,没了南椋王,南京军便会名正言顺落在了她的手里。
林行之笑着走出了院子。
池初宴进屋想问谈论的结果,便见林白双臂环抱,趴在桌子上,歪头定定看向窗格外的腊梅。
“怎么了?”
池初宴给她披上斗篷,“看着不高兴的样子?王爷没有答应您的要求么?”
她都使出那种神力了,南京王怎么可能会不答应她的所请?
林白摇摇头:“他都答应了。具体婚期未定,暂时是说明年秋季进京成婚,时间还算宽裕。”
池初宴眸子一暗,但还是道:“既如此,您在烦心什么呢?”
林白将视线从窗格收回,看向站在自己面前芝兰玉树的少年。
“我父王说,我嫁了人,以后死了是要跟夫婿葬在一起的,难怪名分如此重要啊~”
池初宴心尖抽痛起来,垂下眸:“是。”
“池初宴,我不要和她在一起,她不是我夫君。”
林白知道自己的下场,最好的结局就是两三年之后,风光埋进皇陵,可她不愿,“我手里那么多田产地契,做什么非要跟一个关系不好的人埋在一起,死了还维持这份虚假的联姻呢?到时候你就把我的尸身要回来,不拘挑风水多好,多豪华的行
宫,随便找个有山有水的山林给我了吧,我就想图个清静静。若你办到了,无论这辈子你做了多少对不起我的事,咱们都一笔勾销,行吗?”
她这样沉稳的语气,话中的内容,都让池初宴很不适应。
失笑着:“郡主怎么年纪轻轻,想那么远的事?”
林白执拗看他:“你只说行不行吧?”
池初宴没有了多想,点头:“好。”
过了两日,林白才大摇大摆伙同池初宴一起回了王府。
领了四皇子代为传达的皇帝的封赏,和率军去曦国边境的差遣,确定了两家联姻的婚事后,江覃再次提及让池初宴上京亲自授赏的事。
这一次,林白没有再当着众人的面拒绝,而是似笑非笑地看向了江覃。
江覃神色如常:“这是陛下的意思。
林
白点了点头,没有吱声。
宴会散去,池初宴离府的时候,林白直接跟着钻上了他的马车。
碍于池家还有一群将清名看得比命还重的族老在,林白答应了池初宴不将他面首的身份宣扬出去,只府里签了死契,在林白院子里伺候的下人们知晓。
故而在人前,他还仅仅只是她的伴读。
池家的马夫见郡主上车,涨红了脸,这这这了半天。
金兰走上来打圆场:“郡主同你家公子有话要说,一会儿就好。”
马夫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有金兰在这守着,忙不迭找了个由头跑远了些。
林白也没想把池初宴怎么着,只坐在他身侧,愤愤然:“你说你俩掰了,我看四皇子对你还余情未了呢,你找个由头,把去京都的事给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