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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车停稳,池初宴让马夫离开后,才请郡主下车。
林白照例没有搭理他伸来搀扶的手,轻轻松松从马车上跳下来,跟在他身后打量起院子。
林白早知他在殷和城内还有房产,偶尔会来住一住,只是她从前被关在王府后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没能亲自来看过,光凭想象便以为那院子定然是小小的,供他无处可去时避风歇脚。且刚刚从后门进时,府门外头瞧着不显山不露水,格外低
调,进了门才发现里头另有乾坤。
足足五进院落,住一大家子都绰绰有余了,山水园林之景显然有高人指点,雅致清新而不落俗套。
林白一个星际人,审美上和古人有一定的差距,好些东西她从前都没见过,自然谈不上审鉴,大多数时候都主打一个入乡随俗。
刚穿来时,眼界跟不上王府的门第,便不评价不挑剔,任人给她安排什么,她只管受着就是。
两三年过下来,才在富贵窝里头锻炼出一点眼力来,晓得栽种在池初宴庭院中,看似平平无奇,开得枝繁叶茂的小花,其实全是千金难求的名种。
这有点颠覆她对池初宴的认知。
不是家道中落?
她还记得春晖堂初见,他在大雪纷飞的日子里衣着单薄,瞬间在她心里打上了“小可怜”的标签烙印。
后来他初宴入府做伴读,每月多了二两银子的入账,林白看他穿衣打扮明显精细讲究起来,还洋洋自得,以为是自己的功绩来着的。
池初宴不知郡主左顾右盼,视线游离是在想什么,尽职尽责地做好引路的工作。
眼看前院还有些洒扫的家丁在做活,未免给外人瞧见,平生事端,便领着着她从假山后头绕过。
一次两次无事发生,第三次时安静了一路,且显然走得有些无聊起来的郡主突然勾住了他的手。
贼笑了两声,踮着脚在他耳边,用气音小声道:“池初宴,你说咱们这样鬼鬼祟祟地,像不像是在幽会偷情?”
池初宴被她近在咫尺的呼吸惹得耳根通红,回眸羞恼,毫无力道地瞪了她一眼:“......别胡说。”
他现在是有名分的。
面首也是名分。
林白最后被领到了池初宴的寝房。
不比他进她闺房时需要人三请四请的拘谨克制,她大摇大摆地进了他的屋,松弛得浑似来到了自己的领地。
仔细端详室内的布置摆设,更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瘦死骆驼比马大,破船还有三斤钉。
她从前对池家所谓的“落败”看得属实太片面了,没办法,谁让她上辈子是个穷人,想象不到呢。
“说罢。”
林白拂袖在椅子上坐下,淡然着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解渴:“引我来是想做什么?”
池初宴那美人计屡试不爽,跟下迷药似的。
他费劲将她过来,总不能是真想跟她半夜幽会来的吧?
即便知道他别有所图,林白今日心情不错,看在那个吻的份上,可以先听听他的要求。
池初宴闻言,指尖一颤,手中的杯盏险些滑落,忍着羞涩看了郡主好几眼。
虽然他还不太适应,但晓得郡主在这种事上不喜欢扭捏,欲迎?拒的。
良久,斟酌着,犹豫吐出两个字:“侍寝?”
“噗??”
林白一口茶水全喷了出去。
池初宴不知道她的反应为何这样大,前几日在郡主府,他们都是睡在一起的。
回了王府后,王府内院只能住林氏宗亲,他这样的身份肯定是不能入内的,郡主也没说安排他去哪,他便准备在宴会散后先行离府,没想到郡主追上了他的马车。
他心里欢喜得要命,理所应当地理解成他俩今晚还会继续住在一起。
且想要领郡主回家看看,这才没让马夫更改目的地。
池初宴看似淡定从容地拿帕子上前给她擦了擦嘴,指尖却都有些泛红了:“郡主方才说幽会的时候坦坦荡荡,侍寝二字反而听不得了?”
林白一言难尽看他。
前两日他们睡在一起不假,但是是纯素觉,可刚刚那氛围,那语感,她有那么一瞬差点想歪了,以为池初宴有啥想法呢。
他们刚从边关回来,该整顿的军务不少,前几日在郡主府时白天各自忙碌,夜里熄灯就回房睡觉。
因池初宴面首的身份刚定,按照正常逻辑来说,她好不容易得到这个宝贝疙瘩,自然不能让他去别的院子里睡,省得崩人设。
况且林白还想看看,憋了一肚子气的小白菜睡在她身边,会不会半夜气到睡不着,爬起来掐死她。
看来他心态稳得可怕。
这美人计施得要下血本啊。
林白无所谓,照单全收。
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懒洋洋道:“那抱我去沐浴。”
池初宴眸色骤深,唇含浅笑,先是青涩般吻了一下她的唇角:“嗯。”
才一把拦腰将她抱起,走向浴室。
池初宴当夜替她叫了两次水。
暴风骤雨初歇的时候,天边已然泛起了鱼肚白。
激荡的余韵未消,林白慵懒地趴在床上,被伺候得浑身舒爽,甚至想根烟抒发抒发,颇有那么些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意味。
餍足地搂着小白菜劲瘦的腰肢,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不知时间,只觉还没躺多久,池初宴便醒来起身,慢条斯理开始穿衣。
林白至今还不怎么习惯身边睡个人,睡眠浅,一下便醒了。
寻思这次她又没扯掉他那心心念念,重新串起来带回去的手串,他这么早起来做什么。
便感觉到池初宴回眸看了她一眼,下床绕到床尾,抽出了一柄剑。